3. 滨城的夏
江眠是被人摇醒的,肩膀被人扣着晃动,声音在耳畔萦绕:“醒醒,醒醒。”
视野慢慢聚焦,是进来前安排他房间的男人。江眠利索的起身,手撑着柔软的床垫,一头雾水的看着男人:“不好意思……”
头微微有些晕。
肚子倒是没那么疼了。
男人则没有和江眠说太多话的意思,淡淡道:“跟我去楼下见先生。”
说罢,德叔便转身出了门。
江眠快速从床上起来,房间里没有拖鞋,他只能光着脚跟着人,好在地板光滑,倒也不怕脏。
下了电梯,德叔带着江眠走到一扇门前,她敲了敲门:“先生,人带过来了。”
少顷,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进来。”
这声音很耳熟,是晚上他沧澜湾三楼替他解围的那个男人。
德叔示意江眠进门,自己则退下,从步梯下了一楼。
江眠走到门前,握住了把手,轻轻推门进去,别有洞天的房间内,开着两盏暖色调的台灯,将近十米宽的海景落地窗前的皮质沙发里坐着一带着眼镜,西装有些凌乱的男人,他面前放着酒和笔记本,酒是洋酒,很贵的,这种酒在沧澜湾开一瓶的提成是两千块。
足足三个月工资。
江眠关上了门,男人并没有给他目光,似乎他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气场好强。
气氛一度有些冷淡,江眠甚至有些恐慌,心想着小聋怎么不把他投送到男主还是街头马仔的时候……
他那时候去勾搭男主,说不定还能成为男主的白月光。
这下好了,男主已经有自己的一番事业了,青梅竹马的甜爽文要变成酸涩的包养文了。
幸好,江眠舔狗角色当的多了。
世界给我一击,我顺势躺下,并睡的香甜。
江眠走到男人身前一人远的距离停下,微微探着身子,小声咕哝了一句:“先生……”
男人终于肯施舍过来一丝目光,淡淡的掀了掀眼帘,看了眼江眠的穿搭,眉心微蹙,随即收回了眸子。
霍缚从江眠身上移开眼:“坐。”
江眠看了眼宽大的皮质沙发,点了点头,落坐在茶几对面,下半身只穿了内裤,房间空气适宜,就是大腿贴着皮质的时候被冰了一下。
没静电。
不多时,对面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终于抬眼看了眼江眠。
他开口第一句:“自愿的?”
江眠:“……”
倒是不难猜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问他,在这个治安还不完全全面的时代,沧澜湾这种地方,难免发生一些权色交易。
或给钱,或威胁,总有一些强人所难的事情。
江眠点了点头,思忖片刻,憋出来一句:“知道是来您这儿,所以是自愿的。”
一点都不违心的话,却也能恭维人了。
但殊不知,霍缚已经听够了这些没用的恭维话,“倒是没意思了。”
江眠:“……”
男人似乎对江眠的话不满意,还是面无表情,像是在处理公务。
不愧是小说男主。
但计划失败对江眠伤害还是很大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孙经理会挑他过来,但多少和面前的男人脱不开关系。
难不成男主真男女不忌?
江眠抿了抿唇瓣,蹙眉看着男人:“……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头又开始晕了。
江眠觉得自己大概是发烧了。
死身体,争点气,直接把男主睡了一切就都OK了。
“字面意思。”
霍缚一向不喜欢在身边留底细不干净的人。
漂亮的也不行。
江眠脸颊烫的厉害,身上却觉得冷,脑袋晕乎乎的:“先生不喜欢我吗?”
霍缚合上了电脑,彻底把目光放在了江眠脸上:“喜欢?一件合格的礼物,现在应该在做什么?”
江眠:“……”
这句话无疑是在提点江眠,他是三少爷送过来的床伴,是过来伺候面前的男人的,而不是坐在这里等着男人主动和他发生点什么。
他要上去,骑。
“对……对不起,我没有经验。”
江眠绞了绞手指,硬着头皮起身,越过茶几,走到了男人脚前的地毯上,然后跪了下来,手试探性的搭在了男人的膝盖上:“但是都清理完了,先生想从哪里开始?”
江眠:“我可以给用.嘴……”
漂亮又迷人的东西往往充满了陷阱。
“唔……”下颌被男人钳住,只能被迫抬眸。
仅仅半米的距离,让江眠看清了男主的长相,浓郁的鸦羽垂着,黝黑的眸子中泛着寒光。
带着茧子的指腹抚过他的唇肉,打量着的目光:“为了钱?”
江眠:“……”
江眠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自己小命。
所以他摇了摇头:“……不是的,真的是听说先生名讳,喜欢先生的。”
霍缚:“……”
霍缚:“我不喜欢目的不干净的伴侣。”
冷冰冰一句,一桶凉水浇在江眠头上,随后男人松开了托着他下颌的手,利索的起身。
霍缚:“明天司机送你回去。”
江眠:“……?”
肚子没刚才那样大张大合的疼了,像是稠密的雨,一阵一阵的钝痛。
现在好了,自己清理了老半天,白疼了,都没发生点什么就被拒绝了。
江眠猜想,临来前,孙经理记下了他的电话,想必送他过来不止讨人欢心。
就这么被送走了,不仅自己的事情办不成,明天还要被孙经理教训。
“我可以学的……”江眠不甘心,攥住了男人一节裤脚,眉心蹙着,殷红的唇瓣抿着,“先生不试试吗?”
霍缚垂了垂眸子。
江眠:“……”
“三少爷要我伺候好先生,”
“别赶我走先生,回去会受罚的。”
霍缚:“……”
原以为卖惨能让男人心软,可男人已经一点耐心都没了,冷淡的起了身,褪下的西装被随便丢在沙发里,人径直进了浴室。
很快,哗啦啦的流水声响了起来。
江眠肚子疼的厉害,额角渗出一层冷汗,只能斜靠在沙发上喘气。
好疼……小说里也没说,做.爱前做的准备工作会让人这么痛。
有没有人给他喂点布洛芬。
半个小时后,霍缚换好了居家服从盥洗室出来,客厅里安静的紧,原以为人已经走了,等他踱步过去,发现人不仅没走,还真的躺在他沙发上睡着了。
瘦弱的身子缩成了一团,脸贴在臂弯里。
霍缚走过去,停在了少年跟前,才发现人不是睡着了,只是合着眼,额头出了一层的细汗,唇瓣紧抿着,脸红的骇人。
似乎是发烧了。
绵密的轻哼从少年唇瓣间渗出:“冷……”
江眠没想到自己身体能这么差,但是身子着实软的厉害,怕冷的厉害。
压根没心思想怎么去讨好男主了,只是这么躺着已经很累了,倏地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了自己额头,冷淡的男音在耳畔响起:“让医生过来一趟。”
……
差不多折腾到三点多,江眠才觉得身上舒服了一些,医生给他开了一点退烧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