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稳定
君泽不善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喉结微微滚动,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些不自知的占有欲:“好了,你也别咒自己了,就按你说的,先做两年的搭子。”
两年,二十四个月,还能处不出点感情吗。
竹沁音目光看向渐变蓝的大海。
这两天,她也抽空查了一下酒吧约人的风险,明白能遇到君泽这种极品也是实属幸运。
尤其是他们身体还出奇的合拍。
想到这里,竹沁音脸上又浮现淡淡的桃色。
……每次的时候。
明明他的力道很重,也很大,但她小小的身体却能完全承受和接纳,并且快乐。
这就是百分百的契合度吗。
她想,应该是的。
应该挺难得的。
那就这件事来看,命运对她也不算差。
而这种幸运,延续24个月,也会给她剩余的生命添上彩虹般的绚丽。
因此,不掺杂感情地和君泽做两年的搭子也挺好。
如果没有感情没有爱的话,她在离开时还能坦然,还能没那么遗憾。
如果有很多很多的爱。
那含泪离开,会让相爱之人绵长的一生受尽折磨。
让君泽认为她是渣女,真的挺好的,双方不付出感情,对谁都好。
竹沁音很愉快地就和君泽达成做两年搭子的协议。
下午夕阳浮现之时,君泽准备开车将竹沁音送回学校。
竹沁音有幸参观了君泽的车库,推开车库的门,一股裹挟顶级皮革与淡淡机油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几何状的明亮光带下,好多辆顶级超跑,一排一排地都如同沉睡的机械猛兽,静静蛰伏着。
竹沁音转了一圈。
有点尴尬。
“抱歉,车牌子一个都不认识。”
虽然不认识,但也能深刻地感觉到,这是一种用金钱和身份地位堆砌起来的矜贵。
君泽笑着看她,冷茶棕眼睛在灯光的映衬下像被夕阳过滤过的琥珀,有种别样的醉人感:
“不重要,随便挑一辆我们今天开。”
竹沁音指向一辆银色、车身线条极度顺滑的超跑。
君泽:“科尼赛克Jesko。”
“走。”
Jesko使出车库,汇入小区外的沿海大道,君泽压下油门,竹沁音感觉推背感像海浪般层层袭来,随着加速,Jesko的流线型车身划破海风,行驶得十分丝滑,让她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wow~~~”
竹沁音扬着小脸,冲风呼喊。
君泽侧目,唇角微扬,笑看她闹,眼底蕴含了一整个海域的温柔。
抵达学校车库,竹沁音甚至感觉意犹未尽,下车后拍了拍车身,夸赞:“好车。”
君泽扬起唇角:“那送你。”
竹沁音仿佛被电了一下。
“咳”,她道:“别开玩笑。”
君泽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又问:“是觉得我开过了吗?那给你买台新的。”
竹沁音看出来君泽并不是在开玩笑,惊讶的眼睛都睁圆了:“……你别吓我。”
君泽分析了一下原因:“是没有驾照吗?我陪你考。”
竹沁音唇瓣微张,脸颊也因为君泽的放肆和大方浮现了薄红:“不考也不开,别再给我买任何东西。”
君泽:“……哦。”
那大概是不喜欢开车。
思及此,君泽便换了个方向想,脑海中开始浮现什么珠宝什么裙子适合她。
走到寝室楼下,竹沁音跟君泽说再见后又道:
“下周末见,而周一到周五,我们就别联系啦。”
本来就因为短暂分离情绪不是很高的君泽脸色更淡了。
“为什么?”
“我要好好学习呀。”
君泽不舍的目光从她眉眼滑到唇角,费劲地抑制住想要去吻的冲动,问她:“那饭总是要吃的,一起吃饭,不会影响学习。”
竹沁音提醒他:“我们是搭子不是男女朋友,作为搭子,要履行搭子的自觉性哦。”
君泽笑了:“如果我不履行呢?”
竹沁音不假思索:“换掉你。”
君泽:“……”
他原本微挑的眉落了下来,嘴唇也抿成一条线,喉结滚动,好一会才道:
“行。”
不可否认,竹沁音这句话确实拿捏住他了。
君泽泄了气般地揉了一把竹沁音的脑袋。
那先听着吧,但不管她怎样想,他单方面恋爱了。
竹沁音回到寝室时,寝室只有禾悦一个人,禾悦正戴着耳机玩游戏,见竹沁音进来,她目光在她极光色的裙子上停留一会,而后问出:
“又去贪欢了?”
竹沁音点头,扬唇:“嗯嗯。”
禾悦目光又落到她晃动的裙子上。
不得不说,这个裙子真漂亮,衬得她像人鱼公主,微微一笑,空气都甜了。
禾悦摘下耳机,道:“你和君泽的关系有进展没?”
竹沁音:“就是搭子呀,不会再有什么进展了。”
禾悦虽然在笑,但眼底满是她暴殄天物的神情。
“你只和君泽做搭子不谈恋爱,这和将绝世艺术品扔进泥潭有什么区别?”
竹沁音:“夸张了啦悦姐。”
禾悦叹息:
“简直是在犯罪。”
竹沁音坐到自己的桌子前,托腮看她,脑海里浮现君泽矜贵帅气的脸,问禾悦:“君泽会是很多人找男朋的标准吗?”
禾悦摇头:“不。”
“会是大家做梦的标准。一般人找男朋友标准不会这么高。”
气质出众,长相超帅,身材比例完美,腿部线条修长笔直,薄肌利落勾人,开着超跑,脑力超群,妥妥做梦素材。
并且,禾悦一针见血,“他应该很纵容你。”
“一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被他惯坏了。”
竹沁音身体微偏,去看禾悦的眼睛,雪白脖颈呈现极致优美的弧度。
疑惑:“我被他惯坏了?”
禾悦笑而不语。
即便她见君泽不多,也能看出来,君泽是教养和金钱精雕细琢出来的人,且对自己的人生有绝对的掌控力,不可能对一见倾心的女孩没有占有欲。
能同意只和她做搭子,那还不是因为心甘情愿的惯着。
禾悦扔给竹沁音一个苹果:
“忽略我这句话,怎么快乐怎么来。”
竹沁音接过红苹果,咬了一口,眼眸愉悦地弯了起来:“好甜。”
窗外晚霞燃的正旺,像手中红苹果一样,竹沁音又咬了口苹果,甜到她感觉此刻就是一天中最甜的时刻。
这会正是饭点,竹沁音来到露台,趴在阳台上,在晚霞的映衬下边吃苹果边看楼下反沸盈天的热闹,整个人像是被按下静止键。
她想,自己应该是快乐的。
有这么好的室友,又找到了这么好的搭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苹果吃到一半,心口莫名盘横出一股凉意。
她无法理解,就这样拿着剩余的半个苹果怔怔地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直到天边晚霞消失殆尽,路灯亮起,将她身影拉长,她才意识到,那种感觉,叫做怅然若失。
为什么会怅然若失呢。
她想了很久,直到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