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开辟新地盘
有赵黎白的协助，阳余的复种很快就完成了。
连清尘省了力气，此刻正神清气爽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那边万家兄弟俩已经要被水道弄去半条命了。
在连清尘的提醒下，他们采取了唱咒攻击的手段来开水道，虽然比单纯农具开挖效率高得多，但是消耗的精力也更多。
因为需要不断修正攻击的角度和力度，兄弟俩对那道攻击咒语的理解越来越深，一开始还需要催动鹿角弹弓，后来干脆脱离鹿角弹弓上的咒语，靠自己唱咒。
那些扭曲难辨的纹路，在他们的眼中，逐渐出现了释义。
那段咒语带着一点情绪，不太正面，咒语短促，和一般的咒语不太一样。
那样的感觉，那样的语气，就像是在发飙。
当兄弟俩理解了咒语里蕴含的愤怒情绪时，他们便算是彻底掌握了这道咒语，即便没有鹿角弓的辅助，只要手里有净化器，就能施展出来。
两人之中，感触最大的是接触过正统净化师教育的万越山。
老大那些抽象的话语逐渐被实践所证明，这让他有种固有认知被一步步推翻的震撼感。
他们从入门，到现在完全掌握一个陌生的，自带攻击效果的咒语，也才一个月吧？
能唱咒和能稳定唱咒可是两个概念，学会唱咒的学生往往需要一两个月来稳定状态，确保每次唱咒都能找到感觉。但是他们只需要一个月，就已经彻底掌握了这段咒语，已经是闭着眼睛都能释放出来的程度。
而在那之前，他们甚至没有“有攻击能力的咒语”这种概念。在一般人的认知里，唱咒就是唱咒，目的就是净化，然后越好的咒语净化效果越好，之所以要掌握许多咒语，是为了考净化师资格证。
官方教材里没写的知识还有就是，如果不注意劳逸结合，不管身体的预警强行唱咒，就会被反噬昏迷，等昏迷完醒来，大脑会带着阵阵钝痛，难以把控唱咒的状态。
他们开水道耗尽灵力后，醒来后的难受感远高于采收阳余时的状态。所以兄弟俩选择做一阵歇息一阵，这才没有频频昏迷，但是体力也确实榨得差不多了。
等他们终于忙活完水道，把它开到家门前，兄弟俩才发现，结界内多了别的植物。
阳余田下方开了一大片地，按照高度把阳余田算第一层的话，第二层看得出来还是阳余田，上面的痕迹和老大之前播种时一模一样，第三层就空空荡荡了，旁边堆着大量的阳燧香叶。
第三层田的位置原本是香叶田，藏着很多未被唤醒的阳燧香叶，为了清干净地块以免日后抢地，连清尘把它们都唤醒后，通通拔起来清到一边。
万越山回来汇报水道的进度，看到被清出来的空田地，有点好奇。
要知道老大种阳余时都没顾虑过阳燧香叶的问题，现在却特地清理出一整块田，此举必然另有缘由。
“老大，这一片准备种什么？”万越山好奇发问。
“香山红叶。”
这听起来像是风景名胜的名字，是万越山从未听过的，他思考了一下，“是什么类型的灵植？”
按照他对老大的了解，能让老大特地寻回、还专门开出一片田来种植的灵植，肯定非常实用。
“当调味料很够劲。”
果然！
万越山了然，道，“那么老大，您已经找到了吗？要不我来种吧？”
连清尘瞥了万越山一眼，指了指埋在角落的一颗石头，“已经种好了，等之后长苗了再移栽出来。”
“……”
万越山对着那颗石头，大脑宕机了。
他刚刚还觉得那是不是老大没移走的石头，结果它就是灵植本尊？这不管怎么看，都是一颗石头啊！
“看起来像石头，摸起来也像石头，但是它确实是灵植。”连清尘道，“灵植本来就是稀奇古怪的玩意，长什么样的都有，那颗石头就是它的‘根茎’，等长好了，就会冒出小苗结果，因为灵气循环时就像是云雾绕着山岭，所以它被叫做香山红叶。”
在千年前，这可是非常高级的观景灵植。
是的，观景。
因为香山红叶长得特别有那些净化师家族追求的“意境”，几乎就是最适合摆出来不显山不露水炫富的品种，有些家族还会用香山红叶的数量以及状态来判断一个净化师家族的底蕴。
“香山”越像一座真实的山，红叶越像枝叶繁茂的树，整件藏品的价值就越高，反之就是那些一看就是一块大石头，红叶冒出来像石头长了红苔藓的，被视作下等品相。为了满足那些大家族的要求，市面上出售的香山红叶个个都像是一个小盆景。
然后连清尘是嫌弃的。
那块“石头”是香山红叶的根茎，根茎越饱满颜色越鲜亮，就意味着生长状态越好。虽然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路边大石头，但是这种状态下的香山红叶，把那些苔藓一般的叶子果子摘下来，拿去做菜别提多美味了。
净化师界充斥着这样的反常逻辑，归根结底就是定规矩的人自己别有用心。
而连清尘经历过很长时间的追杀，随着他得罪的势力越来越多，追杀频率和强度也越来越高。直到他打出名声，一些人或是要巴结他，或是不敢再得罪他，撤了人，才算是缓下来。
他有很长时间游离在“正常净化师”的社会之外，很多时候并不能用净化师身份为自己谋取名声和利益。一些净化师的“潜规则”对他来说毫无用处。
他就像是缩在阴沟里的老鼠，看着那些享受辉煌人生的猫，一边积攒实力，一边搜集消息化解他们的攻势。时间一长，连同他们的那套生活理念，也成了他的有力武器。最终，强大的老鼠咬死了不思进取的猫。
在连清尘自己看来，他的认知才是正常的，符合逻辑的。
千年前他就不是守规矩的人，千年之后更是不会尊重那一套认知。他毫不介意地把攻击咒教出去，还让那兄弟俩用实践来加深熟练度，是因为他千年前也是这么干的，只是千年前接受他这套的人并不多。
这就是净化师社会，他名声不显，只是个被追杀的鼠辈时，偶尔帮人启蒙或是指导，对方知道了他的身份，要么弃如敝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