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案发
费屹山见张毅拉着楚妤说了好一通话,等人走后紧张地问道:“怎和你说了那么久?可是有什么意外情况?”
楚妤摇摇头,“没,就是问我......”如今已经考完,楚妤干脆也没瞒着,“问我写的话本何时能看到终章。”
费屹山难得动了气,“你抄书补贴家用我不反对,写话本又算怎么回事?若是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误了学业,我看你如何是好!”
楚妤小声反驳,“我觉得我这次考得挺好的。”
费屹山瞪她。
费青元忙出来劝和,“爹!写都写了,这次就算了,总归阿妤以后也不写了。”
楚妤没应声,这次尝到了写话本的甜头,日后的花销多,她还打算大干一场挣个盆满钵满。
费青元见她不说话拼命朝她使眼色,她这才囫囵应了声,“嗯。”总归也不是她亲口说的日后不写了。
费屹山这才缓了脸色,语重心长道:“把心思都放在科考上。”
之后又在念叨了楚妤半个时辰,阿宁本来打算等着楚妤一道回去,一盏茶后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一溜烟地跑了,一直到他炖上鸡汤楚妤才回来。
楚妤跑不了,只能腹诽,小没良心的,居然抛下她一个人跑了。
整条巷子都没收集到有用的线索,虎头山距离不远,常有人去砍柴,若是以此为线索,大半的文安县百姓都有嫌疑。
王焕死的地方较为偏僻,通常没人往那里走,且那一块恰好被一大片灌木遮蔽,即便在附近不走过灌木也发现不了尸体,发现尸体的人也是意外摔进了灌木才发现死了人。
巷子安宁了不到两日,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捕快,到处抓小孩。
有人以为是人贩子假冒成捕快,忙去找了来过几次的张毅。
张毅来了后见双方剑拔弩张,捕快们甚至拔刀险些伤人。
他怒喝一声挡住那一刀,“你做什么!你身为捕头怎能无故伤人?”
出刀者收刀后推搡了张毅一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老子做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文安县的总捕头。”
张毅怒色不减,“黄捕头,你既知自己身份又为何在此为非作歹?”
黄立哈哈大笑,语气充满嘲讽,“张毅,本捕头怎会公然为非作歹?还不是因为你办事不力,这才奉命来寻找线索。”
文安县小,张毅在文安县多年,本只有他这一个捕头,新县令上任后另设了总捕头直接提拔了黄立上位,压他一头。
黄立所说的奉命就是县令对他单独下的命令,任何人都无权异议。
张毅并没有在他搬出县令后就退让分毫,“既是县令亲下的命令,我更不会容你打着县令的旗号肆意妄为,和被你伤到的百姓道歉!”
黄立轻蔑一笑,活动了下手腕,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时有人来报。
“黄捕头!”黄立手下面带喜色,“有一家姓费的,他儿子今年十五,模样生得周正,正符合您说的!”
黄立推搡开张毅,“走!”
张毅才来过不久,且费家与楚妤相熟,他还有印象。
不仅费青元生得好,费家女儿也恰好受了伤,这巷子里的人常去虎头山捡柴,费青元不可能没去过,一切都是这么凑巧。
若真是他做的,被王焕看上不从后误杀也是情有可原,但县令可不管那么多,一旦查出所有的费家人恐都难以落得好下场。
若不是他做的......张毅神色阴沉,黄立定不会放过这个揽功的机会,会想方设法地让费青元成为凶手,无论如何,费青元今日都难逃一劫。
“你们做什么!?”
费家传来一阵骚动,费青元被两个捕快蛮横地拉出门,费屹山想护住儿子却被强硬拦住。
石英的猪肉铺照常开着,费星然今日去帮忙了并不在家,张毅松了口气。
楚妤在补衣服,神情太过专注,外头的异动吓了她一跳,针头戳破了她莹白的指尖,顿时渗出血珠,阿宁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一边含住伤口一边起身朝外走,“老师,出什么事了?”
外头乌泱泱的人群几乎占满了狭小的空间,虽说都是官府的人,却各个凶神恶煞,和张毅、朝颜全然不同。
阿宁握住楚妤的手不让她再上前,这么多人,他没办法保证在人群中护她周全。
大多数人并未在意楚妤的出现,除了张毅眼神示意她回自己院里,黄立的眼神也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停留在了她的脸上,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阿宁凶狠地瞪了回去,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警告,尖利的虎牙微微露出,似乎下一秒就能咬断他的脖子。
楚妤不认识黄立,也没见过他,不知这人从何而来的敌意,不悦地皱皱眉,揽住阿宁的肩膀安抚他。
手下把人带至黄立跟前,抓住费青元的头发强迫把头抬起。
黄立嗤笑一声,“就是你勾引的王公子?”
费青元长这么大从未受过如此羞辱,胸口剧烈的起伏,面上因为愤怒微微泛红。
“阁下如此发问,想必是这等事没少做吧?”
这话顿时点燃了黄立的怒火,他一拳砸上费青元的肚子。
费青元神色痛苦,因为胳膊被人架着只能佝偻着腰。
费屹山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三四个人的屏障冲到了儿子身边,大力推开架着他的捕快。
“青元,青元?你怎么样了?”
费青元紧绷唇角摇摇头。
黄立挑挑眉,王焕体型宽大,别说是费青元这样没成年且清瘦的少年郎,就是一个正常体格的成年男子也难以将他一击毙命,更何况和王焕在一起的还有个体格健壮的男人,不会武的人要想同时杀死两个人简直天方夜谭。
放才的一击,费青元并不是一个习武之人该有的反应,他若是没有收着力气,被他打死也是有可能的。
即便如此,也不能排除他做戏的可能,赌官府的人不会真的把他打死。
黄立哼笑一声,“杀人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现在倒装得一副可怜模样。”
费青元拉住要发怒的父亲,强忍下疼痛直起腰,不卑不亢回道:“若大人是为前不久的命案而来,就请拿出确凿证据抓某下狱,而非现在空口无凭肆意构陷!”
黄立上前一步拽过他的衣领,少年人的身形还不如他健壮,整个人被带的微微离地,脸上却毫无惧色,定定地回望他。
“你在教我做事?”
楚妤看不下去了,松开阿宁的手,不顾张毅的眼神劝阻穿过人群走到费青元身旁,深深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