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三十三章
待夜已深，郎济还是没忍住去花木司翻墙。
在神灵大殿发生的那一切，他还是觉得消化不下，必须要找沈泠辞问个清楚明白才行。
“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沈兄休息了没！”
想来也是可笑，堂堂一个仙官来看另一个仙官，不但只能深夜来，还得翻墙。
郎济脚尖点地跃身一跳，蹲到了墙头上，看到院子里灯火通明才松一口气，“不然被白二兄知道我夜闯花木司，该不会打我吧——”
郎济自言自语说完，又觉得这话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
“雨神大人，是你吗？”
院子里传来声音，郎济条件反射转身就想逃。
“雨神大人——”
郎济回过神来，这是花木司，要有仙兵把守也理应是在外面，院子里还能有谁？
“雨神大人，你还在吗？”
是苏蔚的声音。
往下一跃，刚好与苏蔚打了个照面。
“小苏蔚，你怎么知道是我？”
“师父说您今晚可能会来。”
郎济轻声一笑，拍拍他肩膀，“走吧，我们去见你师父。”
夜风穿过大堂，带来一阵梨花香，沈泠辞早已焚香煮茶等待多时。
“沈兄，你怎知今夜我会来？”
沈泠辞一袭素衣，端坐于茶桌前。桌上茶烟袅袅，壶中茶水咕嘟作响，偶有微风拂来，揉乱他的衣角。这般模样，与白日里在神灵大殿所见时，简直判若两人。
只是身边，依旧透着几分清冷。
沈泠辞倒好一杯热茶，示意他先坐下。
苏蔚也在一旁找了位置坐下，只是他不喜喝茶，喝了晚上睡不着。
郎济也不客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你在我院子里喝了那么多酒，我怎会不知你会来。”
郎济爽朗笑了几声，“今日在神灵大殿仙帝说的事——”
郎济看了一眼苏蔚，沈泠辞马上会意，“无妨，他以后也会知道的。”
“所以，仙帝说你和白二兄的事情，是真的？”
苏蔚转过头看着郎济眨巴眨巴眼，他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师父，你和白二哥怎么了？”
沈泠辞轻轻点点头。
郎济端茶的手抖了一下，忽然他脑子里想起为何只要自己靠近沈泠辞就浑身难受，为何他们俩总是形影不离——还有在妖兽洞发生的事情，以及回来后白胤川抱着的沈泠辞，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大年三十那天的梨花树下什么“等梨花开了，便埋一坛梨花酿”，那不就是表白吗？难怪那天沈泠辞怪怪的，白胤川也怪怪的，能对一张白纸读出那么多东西来！
原来他们那么早就——
“——你们挺般配的，挺般配，呵呵——”
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感觉就好似忽然发现自己的两个好朋友在一起了，自己之前怎么一点没发觉？
苏蔚听了半天，这才恍然大悟。
“师父，你与白二哥，在一起了？什么在一起？你们谈恋爱了？”
郎济一口茶呛了出来，他斜睨着苏蔚，“那么直接的吗？”
苏蔚眼睛里冒出星星，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白羽尘在一起玩了。
不然之前总感觉师父好像不喜欢自己提起白羽尘。
惊呼之余，郎济又想到了一些事，“那你不回应仙帝，是怕仙帝多想吗？”
沈泠辞还不打算把聚灵草的事情告诉郎济，只道：“毕竟是妖神族，有创世之力。还是不便多说。”
郎济点点头，“不回应是对的，那些仙官的嘴巴根本管不住，特别是那些文官。今天看秦砚那装模作样的做派，真怀疑那话本就是他自己写的。”
“师父，什么话本？”苏蔚好奇道。
“一些凡间的读物，就是写你师父和白二兄的故事。”
苏蔚眼里的星星更亮了，心中打定主意有机会一定要找来看一看，满足下自己的好奇心，不然直接问沈泠辞，他肯定不会说的。
两个人又聊了几个时辰，苏蔚已经在一旁趴在桌上睡着了。
沈泠辞把郎济送至门口：“今夜你来花木司，想必仙帝已经把你和我们划为一派了。”
郎济摆摆手表示不在意，“我不站在你这边才是奇怪呢！”
“有没有什么话是需要我带给白二兄的？”
“不必。他那边现在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也多加小心——”
两人道别后，沈泠辞站在院子里梨花树下，看着那满树梨花，又想起郎济多少次坐在梨花树下喝得烂醉。
嘴角上扬弯成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回到大堂，苏蔚还趴在桌上睡觉。
沈泠辞上前脱下外袍给他披上，想起小时候也是喜欢陪着他熬夜，然后在旁边自己就趴着睡着。
那是用衣服团一团就可以抱起，现在——
衣服已经团不下他了。
“苏蔚——”
沈泠辞又唤了几声还是没有醒，脑中想到了什么嘴角挂着笑。
“羽尘，你来了？”
“嗯？白羽尘来了？在哪儿呢？”苏蔚抬起头，睁开惺忪睡眼扫了一圈，看到沈泠辞抱着手看着自己笑才知道被骗了。
“师父，你逗我！”
沈泠辞揉揉他额前的碎发，“郎济走了，你回房休息吧。”
“好！”苏蔚把外袍还给沈泠辞，向外走了几步，顿住脚又回了头，看到沈泠辞一人坐在茶桌前，并不打算休息。
“师父——”
“怎么了？”
苏蔚又站到茶桌旁，“师父，今天你说和白二哥的事情是真的吗？”
沈泠辞点点头。
“太好了——”
“好什么？”
苏蔚一时语塞，他抿着嘴，总不能说因为可以更多机会见到白羽尘吧。
沈泠辞轻笑一声，“苏蔚，你有喜欢的人吗？”
白羽尘的笑脸立马出现在眼前，做梨花酥的样子、带他去钓鱼的样子、陪他扫地的样子——总之，数不清的白羽尘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苏蔚？”
沈泠辞看到小徒弟一副面红耳赤的模样，勾着嘴角轻笑。
“——有的，师父。”苏蔚手指捏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要每天和他待在一起，你会嫌烦吗？”
苏蔚认真回想了之前和白羽尘在一起时的点滴，摇摇头道：“不会的，我们相处的很好。他很照顾我，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