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狗都睡了的夜晚~。~
宋月逢被他这猝不及防、不动声色,就能让她小鹿心脏“砰砰砰”乱跳的动静,弄得半晌才回过神。
菅仰止已经坐在对面的椅上,将一根鸡翅夹到她碗里。
“今天第一次做,你尝尝看味道如何?”菅仰止说。
“哦。”宋月逢暗松出一口气,缓了缓上赶着蹦哒的心脏两秒种,拿起筷子,夹起了碗里的鸡翅。
可乐鸡翅,其实不管谁做,只要不给鸡翅烧糊了味道也都不会差。
但宋月逢还是觉得这个味道好极了。
毕竟,这道菜可是加了爱情滤镜的。她抬起眼,笑得眉眼弯弯,“真好吃。你也来一个。”
说着,就给菅仰止也夹了一个放进碗里。
这顿饭,该说不说,宋月逢是吃的小肚里圆滚滚,都快到了嗓子眼。
菅仰止呢,一向很自律,吃得不多也不少,大多时候都是在看着他逢宝大快朵颐,然后不定时地,给他逢宝夹夹菜,做着一位合格的饲养员。
饭饱思□□,这话一点儿也不差。
菅仰止在厨房洗碗时,宋月逢看着他高挑的身段,整个人都沉浸在粉红色的泡泡里。
帅,这男人真帅。
尤其是做起家务来,一手包办的样子,简直是帅翻天了。
真是逆天啊。
她宋月逢这是上辈子造富了多少人,这辈子才能得到这么个神品因果?
瞧瞧那性感的后脑勺,瞧瞧那笔直的大长腿,瞧瞧那饱满翘倩的臀……
臀!
宋月逢眨了好几下眼,真翘啊!又翘又……
正在仄舌中的女人,并没有看到男人余光中撇过来的丝丝笑意。
他快速地收拾好碗筷,然后咳了一声,唤醒了差点儿流出哈喇子的某女回神。
宋月逢装作若无其事地摸了摸肚皮,咧开嘴角笑道,“好饱啊!”
“嗯,”菅仰止绷着嘴角点头,问,“要做运动吗?”
宋月逢一愣,做运动?什么运动?单人运动?还是双人运动?
当然,这念想也就在脑海儿里过了一圈,像菅仰止这种古人,那自然说的是单纯的运动。
宋月逢摇头,道,“不用,刚吃完饭做运动,胃会下垂,我站站就好。”
菅仰止当然指得是单纯的运动,比如散步。但听他逢宝的意思,好像是以为他要让她怎么剧烈运动?
所以,菅仰止“昂”了一声,问,“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宋月逢怔了一瞬,眨巴着眼道,“这会儿都11点了吧?”
“你明日是小夜班?”菅仰止突然问道。
宋月逢点头,“对,下午五点半才上班。”
“那走吧,消消食,回来可以睡个好觉。”菅仰止说。
“你,可以吗?”宋月逢问。
“我?”菅仰止不太明白,指了下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宋月逢指着窗外,“外面那些人,会认出来吧?”
“这么晚了,狗都该睡了,”菅仰止说,“就算认出来,他们也不敢如何了。”
“……”宋月逢有些疑惑,这话是什么意思?
菅仰止并没做解释,而是从房子里取了帽子出来,问他逢宝,“现在走?”
宋月逢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家居服,指了指卧室,“容我换个衣服先?”
“……”菅仰止其实想说,换不换都行,但他犹豫的那一瞬息,他逢宝已经进屋子去换衣服了。
小区很安静,俩人并没有走远,只是在小区楼下绕着绿化带慢走着。
不过,确实很安静。
正像某人说的,是狗都睡了的夜晚。
好多家已经熄了灯,偶有的几盏也在两人慢条斯理地漫步中,逐渐熄灭。
寂静的夜晚,有虫鸣蝉叫,还有“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但是并不影响人们沉睡。
二人走到那棵古老的樱花树下。
绿意在月光下,随着细风翩翩起舞,像是打碎的银子撒了满地。
菅仰止抬头望去,眉目酥软,柔和一片。
在这里待了一周了,翻了两次墙,都有遇到这棵树。
还有这四周的这些景象,虽然还会有淡淡的陌生感,偶尔还会觉得不真实。
但这几日里,他经历的事情并不多,可单是穿越这件事,还有这里的每一帧,每一个场景,大概都是他这一辈子也不会遗忘的。
有时候想想也很神奇。
他离开南安,抛开一直坚持的一切,从一个古老的时代,一座从小生活到大的城市,跟着一个人,一个让他想要白头到老的人,来到这里。
从混乱到不知所措,从一无所有,到……他颔首,转头看了看也在抬头望月的宋月逢。
她的眸子又黑又亮,里面有一团暖暖的光。
肌肤被明月照亮,薄薄的透着一层淡淡的清透感,似乎弹指可破。
菅仰止伸手,在她的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宋月逢没有动,他又用手指在她的鼻尖上很轻地戳了戳,宋月逢还是没动。
菅仰止勾勾嘴角,又往她的眉心伸手过去。
宋月逢嘴角的弧度终于更弯了,她猛地看向菅仰止,眸子明亮又璀璨,开口道,“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很软糯,在夏夜里带着股浓甜的轻柔。
菅仰止没有作声,他的长指从眉心沿路划过她的鼻尖、停在樱红的薄唇上。
宋月逢被他清澈的眸光盯得心神不宁,她伸手握住那只像电流版让人酥麻的手,糯叽叽嘟囔着,“痒。”
菅仰止这才将目光看向被她拉下来的手,抿唇道,“时间过得还真是慢。”
“昂?”宋月逢被他突如其来的沉声埋怨,整得有些疑惑。
“没什么。”菅仰止转过身子,牵着宋月逢继续走,在走到楼下时,才开口再问,“再转一圈?”
“好。”宋月逢眯长眼,眸光下藏着几分柔情。
其实,在刚才“昂”完的几息后,她瞬间便理解了菅仰止的意思。
时间过得确实很慢。
慢到明明两人已经定下了婚期,怎么还不到呢?
宋月逢嘴角挂着笑意,斜眸看着两人紧牵着的手上,在月光下偶尔闪出光芒的对戒,心里那叫一个甜蜜。
这个甜蜜的人儿呢,一直都忘了一件事,就是她闺蜜回电话。
严禁点儿,也不能说忘。
正确地应该说是,她以为她闺蜜是要告诉她,菅仰止已经知道苑程的存在,所以她自我忽略了回电话这个事儿。
即便是在翻手机时,她还看到裴静给她发的微信:【忙完了速回电话,你马甲掉了。】
这个马甲,她并没往别处想,只以为和她想的一样,是因为苑程这件事。
所以,当她回到家,和菅仰止进行了一次干柴烈火的吻别,热气腾腾地躺到床上拿出手机后,她才给裴静发了个信息:【我跟他说了,我自己解决,你赶紧帮我想想办法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