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沈长宁拒绝,“枝枝,那边都是大孩子,会喝酒。你去了,他们不拘着你,万一跟着喝两口,明日头疼脑热的,怎么给舅祖母拜寿?”
宋晚霖不依,双手撑在桌沿,仰着脸望向沈长宁,道:“母亲放心,我绝对不喝酒,我就是想找师兄了。”
闻言,燕霜折咀嚼食物的动作一停,目光紧紧盯着宋晚霖说话的嘴。
宋晚霖没有注意到反派的凝视,专注地说服母亲,“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总要跟师兄他们多玩玩嘛,等回了山上,又得天天练剑了。”
他这副模样,让沈长宁忍不住笑了笑,“这么贪玩,将来可怎么办?”
将来?
联想原主是青阳宗宗主的儿子,继承青阳宗?
但青阳宗不是继承制,虽说掌门之位向来以宋家为主,偶尔也有让有能力的外人继承的先例。
眼瞅父亲每日这么忙,忙到顾不得他和母亲,他才不想过那种日子呢。
当宗主多累,不如直接当长老,事少,清闲。
再不济,学季师叔那样,斩妖除魔,游历四方。
总比困在一个地方强。
随即,他嘿嘿一笑,道,“不用非得是我啊。我看师兄就不错,让他当,我给他打下手。”
闻言,沈长宁脸色微变,介于宋晚霖小,有些事不必让他早知道,便没有说独孤素律未来的规划。
“算了,你去那边吧。”到底还是沈长宁心软,同意了宋晚霖的去处。
临走前,不忘叮嘱,“不许喝酒,更不要和他们闹太晚,明日还要拜寿呢。”
一听这话,宋晚霖笑嘻嘻地扑上去,伸手环住了沈长宁的腰,脸埋在她肩窝蹭了蹭,说:“母亲最好了。”
沈长宁被他哄的高兴,拍着他后背道,“快去吧,再晚他们就要喝醉,没人陪你玩了。”
宋晚霖立即松手,拉过燕霜折,转头便往独孤素律那桌跑去。
还未走近,宋晚霖便听见那边传来的喧闹,少年们毫无顾忌的大喊大叫,拍着桌子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又觉得无聊,开始面对面猜拳,赢下胜利之后,笑得更加肆意了。
刺耳的声音传到宋晚霖耳中,真是……热闹过了头。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桌子上的人他大多认识,都是谢府和独孤府的小辈,年纪比他大几岁到十岁不等。
他忽然觉得,那张桌子也不适合去。
“要不……我们去房间吃。”宋晚霖小声道。
燕霜折看了小公子一眼。
昏黄的烛火下,小公子的睫毛根根分明,长长的像羽蝶,唯一的缺点就是在皱眉。显然,不喜欢那边的喧闹。
“听你的。”燕霜折道。
宋晚霖弯了弯嘴角,反派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说话,让他去哪他就去哪,也不反驳。
这么乖的人,特么在书里就成了砍天砍地的反派呢!
那些让他黑化的人,真该死啊!
*
因是临时住在谢府,房间陈设简单,大部分是按照宋晚霖喜好装扮的。
宋晚霖一进门,便吩咐守在门口的丫鬟去厨房煮一碗面。
他其实并不饿,刚刚在花厅吃了好几块糕点,又夹了几道菜吃,肚子已经吃了个半饱。主要想的是反派刚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惨兮兮的劲儿,身板瘦削,面色苍白,绝对一整天没吃东西。
就吃几块糕点肯定不顶饿,餐桌上,他不怎么夹菜,也不说自己爱吃什么,那就做个管饱的。面条最好,做得快,吃了顶饿。
不一会儿,丫鬟便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汤清面白,上面飘着几片翠绿的葱花,虽清淡却诱人得很。
直到丫鬟离开,燕霜折也未曾动筷。
“怎么不吃?”宋晚霖问。
“只有一碗。”
宋晚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嗯?”了一声,解释道:“就是给你的啊,我都吃饱了。”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肚子,证明他确实吃饱了。
片刻,燕霜折终于有了动作,拿起筷子,挑起一缕面,默默吃了下去。
宋晚霖单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吃面。本以为一个饿那么久的人,吃东西应该狼吞虎咽才是,可燕霜折吃得安静,似乎对饥饿早已习惯。
不知怎么,宋晚霖看得心里有些发酸。
好在酸涩很快被食欲代替,看别人吃面,自己倒先咽了一口唾沫。
不行,要忍住。
怎么能去抢反派的食物呢?
反派一天没吃饭,他可是顿顿都不落。
可眼睛就是不听话,一直往那碗面上瞟。
在烛火照射下,汤泛着莹润的光泽,几个葱花翠绿地点缀其间,更有食欲了。
忍了几息,终究没忍住。
他探出了手,夺了反派手里的筷子,挑起一缕面,塞进了自己嘴里。
反派没争,眼睁睁看着小公子拿自己用过的筷子吃面。
他的嘴唇碰过了自己方才碰过的地方,手指微微蜷了蜷,便再没有其它动作。
宋晚霖嚼了两口,嫌弃地撇了撇嘴,“嗯……味道好淡,好像没放盐。”
他又就嚼两下,确定无疑。就是没放盐,一点咸味都没有,反派还吃!
“很好吃。”
宋晚霖气愤,“你就只会这句话?”
形容词稀少,说话单调,没有起伏,跟人说话永远都是一副惜字如金的模样,能说一字绝不说两字,能点头就不开口。怪不得原书中他还没告白老婆就没了。
真真急死人了!
“会说错。”
在边境所谓的“家”,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闭嘴。看人眼色的日子里,为了生存,他就知道要多说好话。但好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说多了自己都觉得假,可只有说这些假话,才不至于挨骂、挨打。
当然,他并不喜欢说这些违心的话。
习惯尤为难改。
好在宋晚霖思维跳跃,反派是因为原生家庭惨才这样的,他表示理解,便换了一种方式,“要是厨房做很难吃的东西,你也会吃?”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燕霜折,等待他的回答。
对于小公子认真的表情,燕霜折破天荒地说:“不会。”
“这不就得了,不好吃,不好玩,不舒服都要及时说,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宋晚霖道。
反派这么憋屈的样子,迟早会憋出病。
“好。”燕霜折道。
宋晚霖满意地点点头,又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面,皱着鼻子道:“我让丫鬟放点盐,先别吃了。”
他作势要起身去叫人。
“快吃完了。”燕霜折说。
宋晚霖低头一看,方才他那一筷子挑过后,碗里的面确实所剩无几了。
“吃饱了?”宋晚霖问。
“嗯。”
“行。”
他站起身,拉着燕霜折一起去侧室洗漱。
待一切完毕后,又开始拉着他往床上走,燕霜折却不动了,“我……去隔壁。”
宋晚霖脚步一顿,困惑道:“嗯?不是咱俩睡一块儿?”
“是隔壁。”燕霜折又说了一遍。
宋晚霖的脑子这才转过弯儿,合着母亲身边的丫鬟,早就叮嘱好了。
母亲怎么会打算让一个新来的孩子,跟自己儿子睡同一张床。
那反派怎么不早说,看自己笑话吗?
难怪表兄和师兄的眼神不对劲儿,在这儿等自己呢!
“给你一次机会,你想睡哪?”宋晚霖嘟着嘴,不开心道。
小公子喜怒形于色,这架势是让自己睡在这儿,还是隔壁?
燕霜折不懂,但他想离小公子近一点,便主动脱去外裳,爬上了床。
看着反派的动作,宋晚霖有些得意,这选择还挺对。
不过,反派没躺下,坐在床上等自己,那样子,倒真像等丈夫归来的小媳妇,委屈巴巴的。
宋晚霖也骨碌碌地上去,“躺下睡呗,非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