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林如海坐镇苏州府衙，几乎是不眠不休。

“朝廷不顾江南百姓死活！”

“洪水是天子失德降下的天罚！”

流言越传越凶，原本安分的灾民被不断煽动，已经爆发过小规模的哄抢粮摊事件。

贴身亲卫一身尘土闯进来，单膝跪地。

“大人！城西流民大营出事了！有人带头煽动数千流民，扬言要冲进苏州府衙讨要粮食！外头已经乱起来了！”

林如海猛地站起身：“城内驻守的府兵呢？”

“府兵统制被乡绅宴请拖住，迟迟调不动。不少兵丁家属就在城外流民群里，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

林如海心里一沉。

这不是简单的饥荒闹事。

背后有人刻意挑拨，就是想逼他动手镇压流民。

一旦官兵动手伤了百姓，流言就会彻底坐实，到时候整个江南都会大乱。

“快，传我命令。先打开城外备用的临时粥棚，加施粥食，稳住饥民。再派人去把定北王府派来的亲卫统领请来。”

“是！”

数千衣衫褴褛的流民举着木棍农具，黑压压朝着苏州府城城门涌来。

混杂在人群中的死士不停鼓噪。

“官府粮仓堆得满满当当，就是不肯分给我们活命的粮食！冲进去，抢粮仓！”

城门之上，守兵神色慌乱。局势一触即发。

两百名定北王府精锐亲卫黑衣铁甲，列队而来。

段炽分出一半人手，护送粮车火速赶往流民营地施粥，另一半人列阵挡在城门之前。

“朝廷赈灾粮食已经运到！想要领粥活命，依次排队！胆敢趁机作乱劫掠者，定北王府军法处置！”

定北王的名头，震慑住了大部分被裹挟的普通灾民。

很多人本就只想求一口吃的，听到有粥可领，纷纷停下脚步，不再往前冲撞。

躲在人群中挑事的歹人见状急了，挥着刀子想要驱赶百姓继续冲锋。

亲卫队伍之中立刻冲出数十人，直扑那几名带头煽动暴乱的死士。

几番交手，几个主谋尽数被擒拿。

裹挟起来的人潮，瞬间土崩瓦解。

大部分灾民老老实实排队领粥，骚乱总算暂时压了下去。

萧非宴接到林如海的来信，当即决定进宫面圣。

“江南局势已经岌岌可危。岳父手下兵力太少，地方势力不听调遣，再这样耗下去，迟早还会爆发更大的动乱。”

“我要把江南真实局势全部摆到台面上，陛下不能再被朝堂上那些和江南士族勾连的官员蒙蔽。”

“我同你一道。”

林黛玉抬眸：“很多文官忌惮你武将的身份，我说的话，他们会多听几分。”

萧非宴略一思索，点了点头：“也好。”

皇帝看完林如海送来的加急密报，脸色难看至极。

“万万没有想到，局势已经恶化到这种地步。”

皇帝长长叹息：“之前还不断上奏，说江南不过是小范围流民骚动，夸大灾情是林如海办事不力。现在看来，全是欺瞒！”

萧非宴上前一步：“陛下。二皇子旧党借着天灾暗中勾结江南劣绅，目的就是煽动民变，割据江南。一味安抚，已经压不住暗流。但大军大举南下又容易激化矛盾。臣有两全之策。”

“定北王请讲。”

“下明诏，昭告天下，凡开仓平粜粮食的士族，朝廷予以嘉奖。敢囤积居奇者，抄家没产。”

“允许我再增派一千定北王府亲卫，轻装赶赴苏州，只负责抓捕叛党骨干，保护钦差，不侵扰普通百姓。”

“派遣两名御史带着钦差关防，分头奔赴各个受灾州县，绕过地方衙门直接核查赈灾粮银流向。”

皇帝转头看向林黛玉：“县主，你以为如何？”

林黛玉从容躬身回话：“陛下，王爷此策是稳妥的。分化士族有奖有罚，可以避免江南士族抱团对抗朝廷。少量精锐亲卫只拿叛党不扰灾民，不会激起民间恐慌。派御史绕开腐朽地方官府，才能够真正把赈灾物资落到百姓手上。若是继续任由贪官劣绅肆意妄为，等到民怨彻底沸腾，到时候就算派十万大军，也难以收拾残局。”

皇帝下定决心：“准！全部依你们所奏！即刻拟旨，八百里加急送往江南！”

两人刚回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