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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希雾没听清楚他说的话,她正回头把房门反锁上:“你说什么?”
刚转身,就被江霁搂腰抱进怀里。
她闻着萦绕在鼻息间熟悉的清冽雪松味,对方抱着她一动没动,只是把她整个人都拢在怀里,温热的体温暖暖熨帖着她。
半晌,她垂着的手慢慢抬起,抵在江霁肩头,轻声说道:“你放开我。”
江霁挑眉,这下倒是点点头,顺从地松开手,坐到时希雾之前看书的位置上。
她从旁边挪了个椅子放在书桌对面,同时扣下桌上打开的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早就熄掉,她并不担心江霁看见什么。
可等真的坐下来,她又不知道说什么。
让江霁进屋是一时冲动,她不觉得自己跟他有什么可说的。
房间内安静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她垂眸盯着桌面,余光瞥见江霁把她放在桌面上的书拿起来,面色平静,还翻了一页,似乎看得津津有味。
她心里忽然蹿起一团闷火,猛地起身。
“咕——”
板凳跟毛毯摩擦发出黏涩的声响。
她很快从他手中扯过自己的书,用力过大,手砸在桌面上发出“砰”地一声。
“你没事吧?”
江霁视线迅速落在她泛红的手背上,拧着眉关心道。
时希雾只以为他在怪自己打扰了他看书,气不打一处来。
不理他,转身准备把书放回书柜里。
“给我看看。”
江霁起身,两步走到她身侧,想去捉她的手。
时希雾心头更加恼怒。
还要来抢书!
她只顾着拿着书侧身避开他的手。
她躲得厉害,江霁一时没抓住她的手腕。
正想把她整个人扣住,就感觉手上传来一阵闷痛。
时希雾“啪”的一声把书拍在他手上,发出重重的脆响,话语毫不客气:“好啊,要看你就慢慢看吧,拿回去看,去别处看,总之,我这里不欢迎你。”
江霁本就没想去拿书,书在他手上根本没法放稳,“哐”的一声掉在地上。
漏出红了一片的手心。
时希雾才惊觉自己下手太重,珍藏版的书皮很硬,戒尺一般,打在手心肯定很疼。
脸上隐隐浮现懊悔,睫毛扑朔着,她紧紧抿着唇,手指不自然地蜷着。
江霁没说话,只是弯腰把掉在地上的书捡了起来,重新递给时希雾。
她这才抬眼看向江霁,看见他垂着眸,面色淡淡地望着自己。
她眼里的懊恼很快又收了回去,瞥了一眼递在身前的书,蹙着眉问道:“你不是要看吗?”
见她不接,江霁侧身直接把书替她放在书柜上,又拉起她的手检查。
手背和手侧红了一大片,自己用力也没轻没重的。
他轻轻碰了碰,抬眸问:“疼吗?”
时希雾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摇摇头,她皮肤白稍微揉搓就泛红,刚刚砸在桌上只是听着声音响,片刻后就不疼了。
“能进浴室吗?”江霁又问。
时希雾没明白,浴室倒没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她点点头:“可以。”
时希雾站着没动。
江霁浅浅笑了一下,才继续开口问:“在哪儿?”
她愣了一下,她房间的浴室设置得隐蔽,打眼看去确实不好找。
她反应过来引着他去了浴室。
到了浴室,不再需要时希雾再指导些什么,江霁直接牵着她的手在水流下冲洗。
水开得小,汩汩得流过手背,红印还在,却显得没那么可怖。
水流声潺潺响在耳侧。
她却有点想叫他离开了。
还没开口,门口出来传来轻微的叩门声,在水流声掩盖下几不可闻。
她按下水流的开关,侧耳听了一下。
下一秒。
门口传来声音。
“囡囡,怎么把门反锁上了?”
“你在里面做什么?”
是沈清如的声音。
时希雾急忙瞥向浴室墙壁上的钟表。
五点四十了,比母亲平时回来的时间早了一个小时。
她疑虑是陈姨告知母亲,今天有人来过,她不愿意让母亲知道自己跟江家有关系,这不可避免就会跟父亲的公司扯上联系。
时希雾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江霁倒是面色淡淡地,扯了张挂在墙上的洗脸巾替她擦手,一根一根,擦得仔细又黏糊。
时希雾没心思关心这些,从他手里抽过擦完手的洗脸巾丢进纸篓,对他说:“你现在浴室待一会儿可以吗?”
“为什么?”江霁抬眸眼神淡淡地看着他,跟之前一样面色无波,又带着几分故意:“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不是。”时希雾找不到合适的说法。
“希雾?”
沈清如还在门口唤道。
等了半晌,屋内没人应,门口的人似乎离开了。
但是时希雾知道,母亲肯定不会就此罢休,肯定是去拿钥匙了。
她心头有些着急,想破罐子破摔。
见面就见面吧,母亲跟江霁又不是不认识,江霁来找她也又不是做什么坏事,她拿他之前那番说辞搪塞过去就行了。
她准备出浴室,又看见江霁点点头。
“好,你让我躲在这儿,我就躲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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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时希雾刚打开门,就看见沈清如拿着钥匙从楼上下来。
“希雾,”沈清如走屋内,问道:“怎么这么久不开门。”
时希雾顺了顺头发,微微揉了揉眼才回答道:“我刚刚睡了一会儿。”
“嗯。”沈清如环视了一下四周,开口劝道:“下午不要睡这么久...”
忽然,她瞥到时希雾书桌前多出的凳子,嘴里的话一顿,目光带着审视打量了片刻,须臾后开口:“这儿怎么多了张椅子?”
时希雾心头一跳,声音仍然平静:“我刚搬来坐那儿看书的...”
“看书?”沈清如根本没信,又扫了下屋内,看向时希雾:“屋里有人在?”
“没有的,妈妈。”时希雾急忙回道。
回得太快,倒显得心虚,时希雾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
只看见沈清如大步往阳台走去。
她心头惴惴不安。
早知如此,不如让江霁大大方方出来见人,如果真让母亲在浴室看见他,才是如论如何都说不清楚。
时希雾紧紧跟着母亲,面上尽量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