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罪血
“司渊他们两个又胡闹！”早八铁青着脸，狠狠地锤了一下地面。
阮甜凑到她旁边小声安慰：“哎呀，没事啦……”
本来愣住的丛简立刻跟上司渊的步伐，若说不高兴自然是假的。
于是他说：“回来后我们给早八道个歉吧。”
司渊点点头。
但是现在，他们必须要往前走了。
伏跪在地的魔族不敢明目张胆地抬头，只能感觉到有人从身边穿过。
入目全是这群魔族，司渊收回向下看的目光，抬头对上红礼服。
红礼服微微笑着，面上没有什么波动。
哒——
哒哒——
司渊和丛简尽量用小跑，避开人群的阻碍，穿过人海。
“我们能赶上吗？”丛简有点震惊，没想到这广场居然这么大。
赶不上也没办法。
篝火里那男孩的身影还在自由舒展舞动着，惨烈的尖叫已经消失。
让人不禁恍然觉得，这样一个男孩，就要在他如此年轻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吗？
司渊和丛简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在两人站到红礼服面前，被迫停下。
“孩子？你们要干什么？”红礼服站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完美拦住了去路。
丛简深吸口气：“刚才那位……”
红礼服没有听丛简说完，干脆地打断：“祭品已经够了。二位请回吧。”
“我知道你们想的要尽快完成仪式的心。但，等待就可以了。”
司渊没办法说话，只好用行动证明自己。
伸手扒拉开红礼服，司渊继续往前。
这下子就不是简单的对话了。
红礼服的表情立刻有了变化：“如果二位要硬闯……”
不过他的紧张表情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甚至于司渊和丛简越过他，都依旧保持了平静。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司渊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靠近篝火，周围的空气呈现明显的波纹，模糊了视野。
这火也太猛了。
之前那男孩进去就是惨叫，眼下恐怕是凶多吉少。
“看不到他了……”丛简喃喃道。
这种程度的火势，已经无法判断这个男孩到底跑到哪去了。
怎么办？
司渊指了指右边的方向。
丛简会意点点头。
分开找，篝火是圆形的，绕一圈总该能看到。
说干就干，两人立刻分开往两边方向。
“祭品已完成祭祀，各位，狂欢夜正式开始。”红礼服在此时带着笑说出了这句话。
司渊和丛简停下脚步，立刻转身。
这意思是？祭品完成祭祀，这男孩已经……
红礼服盯着两人笑：“篝火之中，十字桩上，罪血灌溉，祭祀完成。”
司渊往火焰之中去看，那里面的柱子上还真的有血！
水的深度足够，或许在这火焰之中还有存在可能，而薄薄的一层会立刻变成气体，所以血液在里面也根本不会呈现液态！
柱子上，到底是什么东西？
丛简背靠背反抓住司渊的手，两人的掌心贴在一起。
“那是一个生命！”丛简看红礼服就是在看一个杀人凶手。
“那是罪血。”红礼服无视丛简，目光牢牢锁定在柱子上，脸上的笑容掩饰不住的兴奋：“罪血熄灭篝火后，以其为燃料继续燃烧。”
司渊发现，那柱子上的血迹不是注入其中，而是在往外蔓延。
越来越多的血开始扑灭火焰。
握住丛简的手紧了紧，司渊选择顺从内心，那个男孩肯定是救不了了，先撤。
折返了三分之一的距离，巨大的篝火被浓烈的血腥味覆盖，被映照成橘色的广场瞬间暗下来。
只有暗蓝色天上的星星还在亮着。
广场上的魔族纷纷骚动起来。
他们好像很激动，目光在彼此之间轮转。
司渊不爽地瞪了好几个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魔族。意识到司渊并不好惹，魔族悻悻然转移了视线。
听红礼服刚才那话的意思，罪血熄灭之后，会自动转化为燃料继续燃烧。
血液怎么能作为燃料？
司渊停下脚步，远远眺望着篝火。
那血液把整个篝火熄灭，暗红色溅到了边缘，像是一道海浪的暗影。
整个广场上的魔族暗流涌动，大家都期盼篝火的再度燃起，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和秩序。
轰——
红色的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底部开始往上窜，在短短三秒之内就把整个巨大的篝火迅速点燃。
噼里啪啦的火焰，把夜晚里的氛围推向高潮。
红礼服热泪盈眶：“狂欢夜开始啦！”
“狂欢夜，狂欢夜，狂欢夜，狂欢夜！”魔族全部沸腾，高声叫喊着。
和刚才的安静氛围割裂的如同两个世界。
“是那个小个子！那小子我看他很不爽了。”一个魔族大喊着，狞笑着朝一个方向冲。
司渊被丛简拉到身侧，勉强避开汹涌的人潮。
小个子？司渊完全看不到是什么情况。
“司渊，我们回去找早八他们。”丛简察觉魔族的不对劲，立刻道。
司渊顺从点点头，两个人迅速朝着原来的方向走。
早八也没有停留在原地，指挥着其他队友一起往司渊他们所在的位置靠近。
除了差点被疯狂的魔族无差别攻击，双方迅速集合。
“靠，这些魔族疯了吧？”暖风距离刚才的暴乱最近，可以清晰的看到所有的魔族在殴打长相清纯美丽的女孩。
“他们的目标有什么特征吗？”可怕出声。
“没有，我看他们就是随机选的。”阮甜是被扛在第一的肩膀上跑过来的。
丛简抿了抿唇，“我们应付不了那么多人。”
司渊注意到张三也是冲去殴打那个女孩的魔族之一。
这些人眼睛里全是狂热和幸福。
“没意思！都不反抗的吗？”有一个彪形大汉魔族呸了一声，显然对殴打这个女孩失去了兴趣。
“换一个！换一个！换一个！”其他魔族立刻叫喊起来。
“就那个臭说书的！他上次还说我做的不对！哈哈哈哈哈！我做的关他什么事啊？这臭说书的！”不知道是哪个魔族的提议，让人群开始转换目标。
“指出来，指出来，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