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入宫觐见
“舒絮。”皇上低声在口中重复这个名字。
方严寒:“!”
方卓渊:“!”
谷云泽:“!”
……
认识舒絮的所有人都没想到秦展月这把琵琶是她制作的。
方非鹤听到皇帝秦震询问三公主那把琵琶是谁制作时,就知道瞒不住了。而舒絮终究还是被卷进这些尔虞我诈中。
他恍然又想起半年前在九原救下舒絮,此刻的他心生悔意,他不该把舒絮带回京城。方府产业遍布全国,他随便找一处别地的店铺让舒絮去干活,她也能生活下来。
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方非鹤起身走到殿堂中间,跪下行礼如实禀明,“皇上,三公主的琵琶确是我店铺一位制琴师傅制作的。”
“想不到方府卧虎藏龙,竟有如此手艺精妙的制琴师傅。”皇帝心情大好,转头对使者说道,“朕即刻召这位师傅入宫觐见。”
秦震眼睛看向身侧的太监。
太监弯腰上前卑恭道:“奴才这就派人去请舒絮师傅进宫。”
皇帝点头,让太监去办。
眼看太监走到暗处准备叫人出宫去请,方非鹤直起身跪在地上声音坚定,“皇上,草民请旨,亲自去带舒絮进宫。”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到方非鹤的身上,方卓渊看着方非鹤心里有一阵不好的预感。他左侧的方严寒更是眼里满是怒火,心有不甘。
都怪那些饭桶,让方非鹤白捡这么好的机会在皇上面前表现。他更有想到,舒絮和给秦展月制作乐器。派去的人都没查到。
他怎么也没想到方非鹤会和三公主结交上,还让自己店铺的制琴师傅在暗中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三公主制作了一把琵琶。
方严文更是生气,直接顾不上这是宫宴。小声朝方严寒失落方非鹤,“他什么时候认识的三公主?还让制琴坊的师傅给三公主制作了一把琵琶?”
“他怎么这么有心机。”怒骂,更是心有不服,“制琴坊原本是我的,这份功劳也应该是我的。”悔恨不已。
当初就不应该那么轻易放弃把制琴坊拱手相让给方非鹤,把这么好的机会拱手相让给方非鹤这个杂种。
方严文越想越气,攥紧手里的酒杯恨不得当场把酒杯砸到方非鹤那个小人得志的嘴脸上。
被吵的头疼,方严寒低声呵斥方严文,“闭嘴,这是宫宴。”他对这个五大三粗没头脑的弟弟十分嫌弃,也不看是什么场合就敢乱说话。
在皇宫里说错一个字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被方严寒一怼,方严文讪讪闭上嘴。
皇帝看向跪着的方非鹤若有所思,片刻后他开口,“也好,毕竟是你店铺的人。由你去再好不过。”
“草民,叩谢皇上!”方非鹤起身,鞠躬弯腰回退到宴堂后方,抬脚疾步朝出宫的宫门走去。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方府的几人神色各异。
谷云泽的目光落在秦展月手上的那把琵琶上,又想起自己的那把龙头月琴。明白为什么弟弟非要舒絮给自己制琴不可,也清楚秦展月为何会去找舒絮给自己制琴。
余光瞥见上位的皇帝,他还是不由担忧。
舒絮,他有点担心她被卷入这些事后还能不能活着。皇宫的生意是全天下最难做的,皇帝的恩赐也是见效最快的毒药。
巴邑国的使者抬手行礼向皇帝谢恩,“多谢皇上。”
“使者不必多礼。”皇帝举起酒杯。
使者忙举起酒杯回敬。
宴会照旧,秦展月和秦璟珣继续演出。
他们合奏了一曲十面埋伏。
三公主的琵琶不仅外形精美,连琴音也是独一份的美妙动听。上好的鹍弦,是弹奏这种悲壮气势磅礴的乐曲。
乐声如同翱翔天际的雄鹰,在高空盘旋寻找猎物。他锐利的眼睛一秒锁定地面的猎物,张大宽大的翅膀,精准出击捕抓到猎物。
锋利的瓜子直接击穿猎物的身体,鲜血残留在地上。夕阳洒在上面,悲壮又苍凉。
秦璟珣的古琴主要弹奏比较柔和的片曲。被琵琶的乐声完全遮掩住,略显逊色。
一曲完,宴会上的所有人鼓掌不听的夸赞。
“三公主的琴技又进长了。”
“这把琵琶是十全十美,外形和内在都毫无缺陷。”
“真是动听。”
“如听仙乐,如听仙乐。”
……
“好,好,好。”皇帝喜笑颜开的鼓掌,“展月,你是琴技从没让朕失望。”
“父皇过奖!”秦展月把琵琶交给忘忧,抬手行礼。得到皇帝的夸奖她十分开心,也对自己这把琵琶甚感满意。
巴邑国的使者更是赞不绝口,更表示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见制作这件琵琶的制琴师傅。
***
方非鹤出了宫门立马乘车往制琴坊的方向狂奔。
小园和大园在宫外等候方非鹤,见他宴会没结束就慌乱地出了宫,不经担忧。
“大园,去制琴坊!”厉声。快步走上马车。
大园:“是。”
小园也立马跟上马车,车内见方非鹤神情复查愁云满面,小声试探问,“少爷,是宫宴上出了何事?”
这深夜,为何去制琴坊?小园实在是猜不到。
方非鹤低着头,沉思许久。
把宴会上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的说了出来,方非鹤如今思绪混乱,他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去解决这件事。
小园给方非鹤倒茶的手一顿,茶水撒落到马车里。车外的大园听见看向夜空的月色,加快马车往制琴坊赶。
舒絮忙完今日的活,回到自己和小桃的卧室准备洗漱歇息。
明日她们难得的休息一天不用干活,小桃很兴奋,拉着舒絮想和她明日一起去逛街买一些日常用的东西。
她来的京城,关系最好的就是小桃。舒絮自然不会拒绝她,点头答应。
小桃紧紧抱住舒絮说:“谢谢小絮,你真好。”
舒絮笑着放下手里的梳子,“好了,赶紧歇息吧。”
小桃:“好。”
身上的木屑清理干净,舒絮提起木桶准备去井边打水洗漱。看向已经躺下的小桃,说,“我去打水洗漱。”
小桃:“嗯。”
舒絮放轻脚步,走出房间去打水。
夏天的月色很亮,她不用拿蜡烛也能看清。走到井边打水,洗干净脸和手。帕子擦双手时,舒絮动作一听。
她看向手心的那道疤痕。那是之前不小心被雕刻刀划伤的,先新长的地方茧很薄,而其他地方的茧很厚。
合十双手感受手心的温度,她还记得爹娘拉着自己手的温度。冬天他们一家人围在火堆旁取暖,母亲会用她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娘,握着小絮的手。这个冬天小絮的手就不会再长冻疮了。”
娘的手很温暖,她的手也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舒絮摸着自己手心的茧,感受着温度。闭上双眼,回想娘手心的温度。
“小絮,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刘掌柜气喘吁吁地疾步走到舒絮面前。
舒絮猛地睁开眼,疑惑地看着深夜着急跑来找自己的刘掌柜问,“掌柜怎么了?是出了何事?”
刘掌柜来不及喘气说:“五少爷在门口等你,你赶紧回房间去换衣服梳妆好。”
“进宫面圣!”郑重其事。
面圣!
舒絮怔愣在原地,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圣上为何突然召她入宫。
见舒絮呆在原地,刘掌柜顾不上那么多。拉着舒絮的手臂带她回房间,路上不听的吩咐,“五少爷没说圣上为何召见,可小絮你一定要清楚这是面圣。进宫后你万事都要听五少爷的,皇宫里说错话可是要被杀头的。”
“你一定要小心谨慎……”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被刘掌柜带到房门口,舒絮才回过点神。身体僵硬的往房间走去换衣服,梳妆。刘掌柜站在门口等待,他小声催促,“小絮动作快点,不要耽误时间。”
舒絮呆呆地点头。小桃已经沉睡,她轻手轻脚开始换衣服。
十分钟后,舒絮换好衣服把头发扎好。推开房间门,刘掌柜见她已经换好再次拉起舒絮的手往门口奔去。
制琴坊雅间方非鹤频频往后院的方向看,等舒絮和刘掌柜一同出现,他立马起身上前,“刘掌柜,今夜的事暂时不要让其他人知晓。我先带着舒絮进宫去。”
刘掌柜抬手擦汗道:“是是是,听五少爷您的。”
舒絮本想给方非鹤行礼,结果还未弯腰就被方非鹤出声打断,“别行礼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