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被抛弃的和亲公主x弑父杀兄乖戾……
燕樾宽肩窄腰,经年累月在外征杀催生出他线条流畅的肌肉,高挑挺拔的身姿,中衣搭雪青色外披,不施粉黛,容貌就俊美胜初雪。
骨节分明的指尖搭在门框,阻止小梅继续关门。
小梅神色拘谨,吓得后退两步。
燕樾看都没看她,全部的视线都定格在床榻上的少女身上。
他踏步靠近,小心坐在她身侧,牵过她手腕放到膝盖上,贴着她肩膀又重复说了一遍,“孤同意你出宫了,你能原谅孤了吗?”
他直勾勾注视着她的神色,潋滟闪烁的凤眸稍黯,这段时间的忽略让脸庞苍白,眼尾布满化不开的忧伤,脆弱又可怜。
他无法接受对方的无视与离开,所以愿意退后一步。
藏眠眨眨眼,第六感告诉她,这事绝对有古怪,昨天还严词拒绝的人,今天就大发慈悲同意她出宫了?就像昨天还抢劫你的人,今早突然变身慈善家,说要送你钱。
这放谁身上,谁都得怀疑一下!
可这样的一位大帅哥楚楚可怜望着你,藏眠的心脏又忍不住悸动,无法再做到同他冷言冷语。
“陛下真的没有别的要求?”她歪头问询,狐疑不决。
见藏眠没有推开他,燕樾缓缓松了口气,点点头,无辜道:“没有了,只是——孤想同你一起出宫。”
藏眠瞪大眼睛,“陛下可是皇帝,每日都需上朝听奏,怎么可以出宫荒废国事?”
“有何不可,孤从年少起,就一直被困于高大阴森的宫墙内,也想出门去看山川湖海,体味烟火人间。”
燕樾长睫垂落,掩藏住眼底的情绪。
一语毕,藏眠心中骤然酸涩无比。
对啊,她面前的这位君王,命运多舛,少时被抛入青岚为质,含垢忍耻,承受诸多苦厄,浮萍一般坚韧的活了下去,卧薪尝胆回到南璃国,随后拼死搏杀,才终于荣登帝位,万人跪拜。
明明是龙血凤髓的皇子,却受了那么多苦,无人教他仁义礼德,她又有什么资格苛刻他的无情呢?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做出改变了。
藏眠想到这,忍不住心疼地抱住燕樾,“好,我们一起出宫,”
*
左相听小厮传报,见到前来拜访的燕樾与藏眠时,心情顿时七上八下,整个人差点吓晕过去,误会自己犯了什么大错。
实则,为了调查灾民的真实情况,两人肯定不能用真实身份,思来想去,还是来找左相,借用一下他的身份。
左相家人丁稀薄,家中只有一任发妻,生女儿时难产离世,宠爱有加的独女前几年也离世了,只剩下独女唯一遗留的儿子,也就是他的孙子,承欢他膝下,备受疼爱。
藏眠想着,让燕樾伪装成他的私生子,作为辅助赈粮的人,与知州对接。
左相连连摇头,“这怎么能行,太委屈陛下了。”
燕樾不满,冷冷扫过他,眼眸带着警告。
既然藏眠喜欢,他有什么资格提出意见?
左相收到燕樾的威胁,立马噤声,诚惶诚恐地应下自己有私生子这桩臭事。
为了陛下,为了灾民,他晚节不保也值了。
不过这也给了他更大的自信,陛下果真对娘娘情根深种,哪怕是这种看起来荒诞的要求,也愿意不遗余力满足。
出宫马车上,藏眠有些兴趣盎然,拉着燕樾滔滔不绝地谈论她的计划。
燕樾大手包裹住冻冰的小手,点头认真听着。
藏眠灵机一动,“对了,我们出了宫,肯定不能叫你陛下了,叫什么好呢?听闻女子都会在丈夫的名后面加上郎字,以示亲密,不如我称呼你樾郎吧?”
“樾郎,樾郎,好不好听?”
她尾音刻意往下压,不断的调整语音语调,致力于听起来甜蜜得像撒娇,也好扮演新婚里如胶似漆的小妻子。
燕樾听着少女一声声甜蜜的呼喊,唇畔扬起,耳根发软,不自觉轻笑出声,“那我该称呼你什么?凝香?香儿?或者是夫人?”
不行不行,林凝香不是她的本名,她根本不想让燕樾喊别人的名字,哪怕现在拥有这个名字的人是她,她也不愿意。
藏眠指尖竖起放在他唇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叫娘子,或者眠眠都可以。”
“眠眠?这也是你的名字吗?”
他好奇睨她,为何从未听她说过。
藏眠眨眨眼,欲盖弥彰,解释道:“眠眠其实是我的小字,我想让你喊我的小字,这样显得会更亲密一些。”
燕樾挑眉了解,突然感觉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已经到了可以说对方小字的关系,心里像吃了蜜糖一般,甜丝丝的。
有小字,他怎么看得上夫人娘子这种庸俗词语。
谁都能叫的词,无法证明关系的独特。
词语在他嘴里滚了一圈,才珍惜缓慢念出声,“眠眠~好,以后我就这么喊你。”
“那你有小字吗?我也想知道你的小字。”藏眠抬眼问。
燕樾眼神凉薄,嘴角挂着一抹嘲讽,握紧她的手,“我没有小字,大概这辈子也不会有了。”
小字是家人对孩子成年的祝福,燕樾才十九,还未及冠,再加上弑父杀兄,血缘至亲早已被他杀死,谁会来给他取字?
家人哪怕还活着,大概也不会真心给他祝福,都盼着他死在某个地方。
她这个猪脑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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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州带着一家亲眷,寒冬腊月天殷勤等候在门前,翘首以盼。
知州夫人冷的要命,跺脚,暗骂他,“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公子哥,至于这么谄媚,这么冷的天,若是冻坏了我和孩子,我和你没完!”
知州眼见着远处隐约有马车的身影,生怕坏了他的好事,低眉顺眼安抚他妻子,“夫人,他可不是普通的公子哥,他是当今左相同外室偷偷生的私生子。”
“左相不是只爱他早亡的发妻吗?”
左相年轻有为,发妻一死,来求亲的门可罗雀,他父亲也为她求娶过,但都被他一一回绝,因为这,她还偷偷嫉妒过那位发妻。
没想到,男人都一个样。
知州眼底闪过浓重的贪婪,“千真万确,这可是我在同僚那里讨要的小道消息,若是伺候得好,他美言几句,你夫君我不愁青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