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 46 章
她刚拉着元宁出来就迎面撞上了前来寻找俩人的沈怀昭和廖泽锦。
元离神色有些慌张。
沈怀昭明显的感觉松了一口气,他问道:“身上可有刮伤?风筝可捡到了?”
元离摇了摇头,随后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也算是作了回应了,自见到沈怀昭之后,她神色才明显缓和过来。
“沈将军?廖公子?你们在这干嘛?”元宁问道。
廖泽锦道:“这荒山野岭的,你们乱跑什么?”
他说这话时,明显有些生气,元宁有些慌了,忙解释道是因风筝线断了,才过来捡。
元离瞪着他道:“廖公子是以何身份来训斥我们的?”
廖泽锦皱着眉道:“我不是训斥你们,来时,我答应过宋伯父照顾好你们,这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若是出个什么意外,我该怎么和宋伯父交代。”
元宁忙道:“我们只是捡个风筝而已,不会出什么事。”
事到如今,元离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于是拉着元宁回去了。
沈怀昭走在元离身旁,见她步履匆忙,忙道:“这山路崎岖,走慢些,小心摔了。”
元离只顾着拉自己阿姊闷头往前走。
沈怀昭虽心里犹疑,但到底也没有问出口。
后来,见了绵绵后,元离道:“阿姊,这风筝都被刮坏了,不如,扔了吧!”
绵绵细细一看,那风筝确实有几条刮痕,她点了点头,元离又道:“阿姊手中的也扔了吧!”
绵绵这次不理解了,说元离手中的因着被刮坏的缘故扔了,那还说得过去,可自己这手里拿着的,好端端的,为何要扔?
她道:“我这个还好端端的,为何要扔?”
这要元离如何与绵绵说呢?难不成直接告诉她今日撞见景柔的事吗?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她们越安全吧!她想了想还是得寻个理由让绵绵将这风筝扔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刚刚她走时,因着急,人先过来了,可风筝却挂在那灌木丛上,她心下一急,一把就扯过来了,也许被景柔看到了呢?
“方才放风筝时,我总觉得心口有些发闷,我们还是不要将这风筝带回去了。”
绵绵噗嗤一笑:“元离,这就小小的风筝而已,能出什么事。”
元离道:“阿姊就信我一次吧!这风筝虽小,可风筝线却能做成杀人的利器,阿姊没听说过一个故事吗?”
“什么故事?”
“早年间,廷尉府审理过一个案件,一个商人常年奔赴在外赚钱糊口,几个月都不曾回到家中,他有一妻子,正直青春,貌美非常,一日,隔壁搬来一穷秀才,她闲来放风筝时,那风筝飞到了秀才家的屋顶。”
“俩人因此结识,因丈夫不在家,自己又不甘寂寞,于是她与那秀才眉来眼去,二人便就好上了,后来等到商人回家时,发现二人的奸情,俩人怕名声被毁,于是合伙用那风筝线活活将那商人勒死,伪装成上吊自尽的模样。”
“廷尉府的官员审理案件时,才发现,那脖子处伤口的勒痕明显比商人自尽的白绫细了许多,经一番探查,才得知事情真相,将二人捉拿归案。”
绵绵有些不信:“这可是真的,为何我都没听说过?”
元离小眼珠一转道:“阿姊若不信,可以问问沈将军。”
“确有一桩如此的案子。”沈怀昭斩钉截铁的道。
眼看廖泽锦要说话,元离上手将绵绵手里的风筝抢过并扔掉道:“阿姊,快扔了吧!”
元宁也道:“好生可怖,感觉这山都变得阴森起来了,咱们快走吧!”
于是几人拥着绵绵快速返了回去。
“有这么一桩案子吗?”廖泽锦自顾自的问道。
九皇子拍着他的肩道:“七娘子和子安说有那便就是有,走吧!”
哪有什么案子,那分明就是元离自己胡诌的,目的就为了让绵绵舍了这东西而已。
不出元离所料,当晚,崔绾绾就带着一大堆人来到三姊妹屋里以东西丢失为借口,将东西翻得乱七八糟。
“崔绾绾,你干什么?”绵绵一声怒喝,将正在掀床铺的崔绾绾叫住,她迅速来到元离身旁。
她轻蔑地转过头来道:“今日中午,景柔公主的金锁被那胆大的贼人偷了去,听闻赃物被藏在这屋内,我自然要来搜查。”
“搜查要有凭证,要有官府文书,既没有官府文书,那你们便就是私闯他人屋舍。”
崔绾绾嗤笑一声,这门口围得人越来越多:“宋七娘子居然在这和我讲官府,你们说可不可笑?”
跟着她一道来的女娘们都随着她轻笑一声,她又道:“你莫不是忘了这是何处?”
元离毫不惧怕,因为她知道寻赃物只是个借口:“若崔娘子今日搜不出这金锁,崔娘子该做如何?”
门外,一道声音响起:“宋家七娘子如此百般阻拦,可是做贼心虚?”景柔身边带着个宫娥,早已换了一身寻常的衣物。
众人见是她,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这南山庄如此之多人,如此之多的房舍,为何公主偏偏让这崔娘子来搜查我们呢?为何不搜查她自己的屋子,为何不搜查你身旁这位娘子的屋子?”元离笑笑。
站在景柔身旁的女娘比景柔还低了半个头,她听到元离点她,忙吓得摆起手来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我,公主,我不会做这等偷鸡摸狗的事的。”
景柔斜睨了她一眼,没搭理,只对元离道:“七娘子不必在这强词夺理,若不是你们,既可大大方方让绾绾搜了,若是你们,你们也可立即承认,我饶你们不死。”
元宁道:“虽说我宋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可这等腌臜之事我宋家之人做不出来,公主莫不是因私人恩怨故意来找茬?”
崔绾绾道:“宋元宁,你好大的胆子既然说公主是故意来寻仇的。”
元清道:“难道不是吗?若不是为何只来搜我们的住所?”
景柔像被戳中什么心事,声音都大了几分:“我堂堂永安国公主,会在乎你们几个下等之人吗?”
元离弯了弯唇角,漫不经心的道:“公主金枝玉叶,自是不屑与我们这等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