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三十一章
秦曦微送姜汤进去的时候,晋枭正在接电话,神色凝重。
“余东出事了。”他眉头微拧,“他被逮捕了,故意伤害。”
秦曦微的手停在半空,诧异地问:“他不是出去玩了?跟人打架了?”
晋枭摇了摇头:“他不是那种无缘无故会跟人动手的性子。我得出去一趟,你乖乖呆在家里,别乱跑。”
他穿上外套就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去。”秦曦微驱使着轮椅跟在他后面,“我是律师,他现在的情况最需要的就是律师。”
“你的脚......”晋枭犹豫,“集团在这里有合作的律所,我刚才已经联系了他们,我们会在警局碰头。”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有我在,你不用担心。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秦曦微听到有当地律师才放下心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晋枭“嗯”了一声,抬步走了出去,秦曦微听到外面车子启动的声音,直到慢慢消失在了夜色里,才转身回房,掏出手机打给卡洛斯。
“我是清朗律所的秦曦微,对对,我没走,你能发我一份联邦法律汇编的电子版吗?我的邮箱是......”
她笑着道谢后挂了电话,两分钟后,她收到了卡洛斯发来的电子邮件,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床上认真研读。
凌晨两点,外面传来汽车进院的声音。
晋枭疲惫地推开门,路过秦曦微的房间时,看到光从门缝透出来,他顿住脚步,轻轻旋转门把手,门没锁。
她又忘了锁门。
他犹豫片刻,还是推开了门。
秦曦微斜倚在床头,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人已经睡着了,脑袋歪向了一边,看着别扭又难受。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抬起她的胳膊,把笔记本电脑抽出来,瞥了眼屏幕,密密麻麻的全是法律条文。他轻轻合上放在桌上,又帮她把放得乱七八糟的打印纸整齐放好,才扭身回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放平。
秦曦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晋枭,嘟哝了一句“你回来了”,眼睛一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晋枭看她睡得跟小猪似的,不禁失笑。
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大半夜被人偷走了都不知道。
关了灯,他轻轻退了出去,抬了下门把手,从外面把门上了锁。
秦曦微这一晚睡得很沉,脑子里全是当地关于故意伤害的认定条款。再睁开眼时,日头已经很高了,她坐起来,两只手捧着脖子转了转头,忽然看到干净整齐的桌面,记忆回笼,似乎昨晚晋枭来过,心里瞬间甜蜜蜜的。
她连忙掀被下床,单脚蹦着坐到轮椅上就往外去。客厅只有田脆一人,她把所有的家当都收拾出来分门别类的放好,说是要送给邻居们,感谢他们多年来的照顾。
秦曦微这才知道,这栋别墅是她租的。
“也不是买不起,”田脆正在给邻居们写告别信,“只是不想在这里定居,我还是想回国,喜欢国内的烟火气。”
“还有徐懂师兄。”秦曦微促狭地接了一句。
田脆很爽快地承认了:“是的,我还是忘不了他。”
秦曦微很喜欢她这种爽朗的性子,好奇地问:“你们当初为什么分手啊?”
田脆停下手里的笔,思忖片刻,轻叹一声:“两个自尊心都很强的人,谁都不肯先低头,似乎低了头,就是认输了,结果......就这样喽!”
她耸肩。
“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更好的进步。僵持的后果,就是两败俱伤。”她说着望向秦曦微,眼底一片怅惘,“也许,你这样的性格才是最合适他的。”
秦曦微吓地连连摆手:“师兄是我偶像,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况且,我这个人毛病多,脾气大,一般人受不了我。”
田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样软软糯糯的小师妹,我看着都喜欢,别说那些臭男人了,小脾气算什么,只要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愿意给你摘下来。”
“师姐,你这算是表白吗?”秦曦微受了惊吓似的搂住自己,戒备地望着她:“我只喜欢男人。”
田脆彻底被她逗笑了,心里的愁绪一扫而空。
“谢谢你啊,小师妹。”不着痕迹的安慰让她心里暖暖的。
“谢谢师姐收留我这个小病号。”秦曦微也向她道谢。
“我可是收了房租的。”田脆笑着说。
“你俩的钱嘛,左兜放右兜的事儿。”秦曦微不以为意,“师姐,你要加油呀!徐懂师兄这些年一直单着,肯定也是在等你呢。”
田脆看了她一会儿,无奈地摇摇头。明明很精明的小姑娘,在感情上怎么这么迟钝呢?
“晋枭对你这么好,你不想发展发展?”田脆暗示她。
秦曦微果断摇头:“我们两个从小就认识了,他把我当亲妹妹照顾了二十年,他只是习惯了对我好,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顿了顿,她又说:“在我心里,枭哥就是那天上皎皎月,嫦娥仙子才能配得上。”
田脆不再多说。
感情的事,没有你追我躲,你进我退,互相试探,又怎么知道彼此的真心呢?正所谓不哭不闹不热闹,不疯不魔无情道。
随他们去吧。
“枭哥什么时候出去的?”秦曦微问,看田脆的反应,似乎晋枭没有告诉她余东被拘留的事。
“没吃早饭就出去了,走得挺匆忙的,是他公司出什么事了吗?”田脆疑惑地问。
“是出了点事,”秦曦微打量着她的神色,状似不经意地问:“余东也出去了?我昨晚就没见到他。”
“他啊,”田脆撇撇嘴,“给我发信息说是临时接了个拍摄的活儿,去雨林了,得好几天能回来呢。”
“你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不着调似的,只要一拿相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她笑着说。
“啊?真没看出来。”秦曦微呵呵笑了两声,“我看他脾气似乎挺好的。”
“是啊,我都没见他发过火,除非有人抢他相机。”田脆笑着说,“他那相机,比他的肾都宝贝呢。”
秦曦微轻轻“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晚上,秦曦微坐在房间等晋枭,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她推开门,没一会儿,就看到晋枭一脸疲色地走进来,看到她时,他下意识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快一点了。
“在等我?”他走到她身边。
“嗯,”秦曦微点头,望着他眼下的青色,心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