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这条人鱼果然是沈队?！
叶小烬暗骂一声，猛的推开面前的人鱼，从怀里挣扎出来，扑腾几下往水面挣扎着求救，疯狂想要涌入的水流从耳缝处滑过，炸裂的肺部快要耗尽的空气。
叶小烬急的头有些发晕，但他越往上游，脚踝处的力道越大。
他妈的到底要干什么？
下一秒，沈燎一把扯住他的双腿，猛的往下一拽。
嘴里的空气瞬间涌入水流，灌入鼻腔。
“不许走……”
耳畔的人鱼喃喃低语，又给他渡了口气。
唇齿交缠，人鱼眨巴着眼探索叶小烬的舌尖，只是感受到湿热的触感便满脸通红，好像被强吻的是他一样。
叶小烬：“……”
不许走让我死在这里吗？！
他挣扎着想踢开人鱼，一脚踹去，却像是踹上一堵硬墙，人鱼小心用锋利的爪子搂过叶小烬，越是这样叶小烬挣扎的越厉害。
人鱼耐心耗尽，眼中涌出压迫性的不耐烦，再也不顾面前娇嫩的人儿，将叶小烬一把抓住，锋利的指甲深深陷入手臂肉内。
周围瞬间涌出丝丝血液，又转瞬淡入水中。
肺部快要爆炸，恐惧让叶小烬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他只是想快些游上去求救。
但嗅到血味的人鱼却在瞬间紧张起来。
他立刻松开叶小烬，看了眼自己的爪子，分明指节见连接着浅蓝的蹼，指背上覆盖着靛青色鳞片，他无法收起的利爪尖还沾着血液。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岸边的人还在说话。
“是有点，在水底吧……他们说沈队在水底的时候最好不要去打扰他。”
“那药怎么办？”
“哎也对，沈队?沈队?该吃药了……”
房内的灯开的极暗，隔着远远的距离，他们看不见池子里的情况，只是隐约看见水面距离的晃动。
“救……！”
“什么声音?你听见没有！”一人警惕起来。
“我也听见了！”
叶小烬好不容易挣扎出水面，刚吸一口气，却又沉入水底，像是永无止境的炼狱。
但好在几人听见了。
肺部空气耗尽，叶小烬意识有些模糊，最后一眼却看见沈燎猛的跃出水面。
“滚。”
他毫不客气道。
全副武装的两人吓得屁滚尿流。
叶小烬渐渐闭上了眼。
再睁开眼时，他躺在一座冰冷坚硬的怀中，眼前是将他团团卷住的鱼尾，身后的沈燎细细啄着刚刚划伤他的手臂。
鼻腔的水还卡住的，他呛出一口水，转过身，身后还是那条可恶的人鱼。
“啪。”
一巴掌下去，人鱼被扇的歪了头，怔愣了一会，才呆呆看着叶小烬。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叶小烬，看起来比人鱼呆多了，他不是看着乖巧，兔子惹急了也是要咬人的。
实在太害怕了，他太害怕死亡了，为什么要让自己遇见这种事，为什么命运偏挑细处断。
沈燎回过头来，眼底满是错愕。
不妙。
叶小烬对危险的感知已经达到临界点，他趁人还未反应过来，赶忙挣脱沈燎的怀抱，之前他来过沈燎的住处，知道大概结构，此刻慌张失措的往门口跑去。
地面全是拖拽的水渍，好几次叶小烬差点摔倒，但他扑腾一下腿也没忘记往前爬，叶小烬发誓从这里出去后，他再也不要来这里了。
直到门口，他都没见沈燎追来，叶小烬庆幸深吸一口气，却无论如何打不开门把手，铁门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
一只大手从手臂下伸出，这个位置，只要利刃换一个方向，就是叶小烬的心脏。
“咚。”
心脏沉重而急促的跳动了一声。
大手温柔的揽过叶小烬，将他与叶小烬背部贴胸腔，随后指腹在门上轻轻一按，感受到指纹，门“滴”了一声，松了一瞬，又被沈燎一把关住。
似乎是在告诉叶小烬：要这样开门才对。
听见铁门关上的金属声，知道没有指纹是打开不开门的，叶小烬这才恐惧转过身子来。
完了。
“对、对不起……对不起……”
这话却不是叶小烬说的，是沈燎说的。
感受到什么东西掉落在掌心，叶小烬这才看见一颗流光溢彩的珍珠，他愣了一瞬，错愕抬起头来，才发现面前的沈队哭了，泪眼朦胧的盯着他手臂上的伤口，每掉出的一滴泪在空中化为一颗圆润的珍珠。
“沈队?”
“沈队……是谁？”
叶小烬咽了咽口水，指了指面前的人鱼：“你。”
沈燎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我叫……沈队?”
叶小烬点点头，心中却疑惑极了：沈燎精神不正常的时候还会失忆吗？这明显看上去就是傻子啊？
沈燎指了指叶小烬，一字一句：“你、是、我、的。”
叶小烬见面前的人会说话，他心生一计：“知道新能源晶体在哪里吗？”
沈燎摇摇头。
叶小烬失望一瞬，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那你的存款呢？”
沈燎问：“那是什么?”
叶小烬冷漠：“……你放开我。”
沈燎摇摇头，又掉一颗珍珠，抱紧的叶小烬：“不要，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叶小烬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先平复面前恐怖的人鱼，轻轻回抱了下沈燎，“我回去拿个东西，再来找你。”
“不要。”
叶小烬拍了拍沈燎锋利的爪子，害怕的腿抖，却尽量让自己声音维持平静:“相信我，一会就好。”
沈燎眨了眨眼，声音抖的不成样子：“真的。”
“真的。”
门口“滴”的一声响起时，叶小烬才软着腿爬出来，刚出去一瞬，他便瞬间将门一把关住，走廊上一路狂奔。
谁信谁是煞笔。
直到跑回房间时，叶小烬还心有余悸，他先去洗了个澡，脖子跟腰部被叶小烬搓破皮了，他还是觉得没洗干净，那股粘稠恶心的触感还停留在身上。
休息这几天，他一直在关注沈燎的消息。
毕竟沈队长居然是条人鱼的消息，任谁看了都震惊。
听说离开那里第一天，沈燎房间里死了个人，这件事面上没人提，但却在手机论坛上讨论疯了。
说沈队又疯了，早点退休吧，说沈燎算城外变异生物了，早点放生，也有提议沈燎是未来是个大麻烦，建议现在枪毙的。
总之没什么好话。
叶小烬收了手机。
第二天，沈燎精神污染症状严重，被送入研究室强制打了镇定剂。
第三天，实验室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直到一个星期之后，叶小烬去基地食堂吃饭，才从艾伯特口中得知了沈燎的消息。
艾伯特今天穿了一条灰色包臀裙，披了一头金色大波浪，化着大浓妆，涂了一个大红色口红，看起来越别有一番韵味，提着一个看起来质量极好的名牌包包走来，看见叶小烬在食堂吃饭，有些惊讶。
“小叶子?你怎么在这?”
“啊？”
艾伯特顺势坐下，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回城内?这里东西又差又难吃，不如上城区那家风味餐厅，味道可好了，下次我带你去。”
觉得自己已经吃的够好了的叶小烬：“……”
叶小烬咽下口中的最后一口饭，拿过一旁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