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又捡一个人

可能是现在人都有点电量焦虑，迟怀安盯着右上角转红的电池，总担心下一秒它就要罢工。

手机里面都是很基础的软件，微信有99＋消息。迟怀安见不得红点，一边在心里给手机主人道歉一边点了进去。

微信账号名叫“塞外飞雪”，头像是很普通的一张风景照，看着是上了年纪的风格。

置顶联系人叫“老邱”，两人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下午，“塞外飞雪”抱怨一句，说楼下一直有动静，不管谁逮着肯定直接弄死，老邱没回话。

直接弄死吗？迟怀安瞳孔震了震，这还真是守卫手机啊？

两人屏住呼吸，尽快地翻阅记录获取信息。

“老邱”和“塞外飞雪”联系还挺紧密，每天都有些问候，但是千篇一律没什么意义，不是抱怨工资拖欠不发，就是说这环境鬼里鬼气不是给人待的。一直翻到一个多月前，才开始有些有用的信息。

老邱发来一个新闻链接，标题是“数人落泪：被黑心制药厂毁掉的一生！”，下面跟着一小段文字，大意是现在骂的人越来越多了，制药厂要停业整改，飞雪说改就改，换地方看门也一样，还省心，能混口饭吃就行。

再往前一个多星期，一日凌晨两点飞雪突然发了一条意味不明的消息：“它跑了，怎么找都没找到”，老邱早上回复：“别担心，跑了它也活不了”。

迟怀安感到一阵寒意，有冷汗顺着额头滴落。

剩下都是些无意义的消息，偶尔夹杂着几条八卦新闻，最多只能回溯三个月，没有多余的内容了。

迟怀安退出和老邱的聊天，号主连工作群聊都没有，剩下全是家人亲戚，每天早安午安晚安。

“跑了？他们是关着什么东西吗？”景河定位到前面那条消息，琢磨着字眼里“它”的指代。

迟怀安对着时间线看了看，老邱说制药厂要停业都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但现在还有人在这里巡视，后续也没提到“它”的下场，守卫可能就是为了这个“它”专门留在这里。

手机电量跳到岌岌可危的个位数，迟怀安不得不先熄灭，放在一旁床头柜上开始思考。

“这个它能跑能动，不是宠物的话……”迟怀安摩挲着下巴，说出心里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答案：“是不是44啊？他们在找那个实验体？找到就要……”

景河顺着他的话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难受。他抬起头在胸前拍了两下，想着可能是房间太闷没喘上气，等堵塞的感觉褪去才开口。

“跑丢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了，”景河坐回来，翻出笔记本在制药厂下方补充“停业整改”四字，接着说道：“你分析是正确的。我们应该在这个制药厂的实验室中，他们除了药品成分有害，还有更大的秘密。”

“我俩先找充电器吧，这个手机里肯定还有其它线索。”迟怀安怕有遗漏的细节，但也不敢再次查看，只好起身接着在房间里继续翻找。

就在两人找得认真时，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外面还有人？什么动静？！”迟怀安动作一滞，扭头看向反锁的房门。

“不一定是人。”景河关上抽屉迈步至他身边，感觉自己的话好像有歧义，顿了下又接着说：“我的意思是，这房子这么老，可能就是什么瓷砖脱落的响动。”

“先去看一眼，把东西藏好。”迟怀安把手机塞进背包夹层，找来被子盖住两人的物资，锁好门才循着刚才的声音过去。

410隔壁竟然是门口挂着男女标志的公共厕所。迟怀安脑筋转了一圈，感觉一般恐游出现厕所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两人先去男厕所搜了一圈，倒是没有什么怪味儿，隔间也都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到了女厕所门口迟怀安开始犹豫了。

“你进，我给你望风。”迟怀安招手示意他，侧身贴在墙边。

“这不好吧，这是女厕所。”景河没听他的话，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往后退了几步。

“那你先敲门问有没有人。”迟怀安给他出损招。

景河犹豫一下，抬手握拳试探着在门上叩了两下，没想到把虚掩的房门直接敲开了。

“非礼勿视！”迟怀安转身背对着他，徒留景河在原地，刚想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才发现已经把里面看的清清楚楚了。

“有窗户诶。”景河当下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硬生生把迟怀安扯过来让他看。

“哎呀哎呀先看有没有人！”迟怀安把他的手拍开，余光看到了被外面苍白天空填满的一小块方形。

“没人没人。”景河拽着他往里进：“有人早就喊有流氓了。”

内里只有一排隔间，前面几个都敞着门，迟怀安第一次进女厕所，紧张得根本不敢乱看，最后一扇门紧闭着，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还有些害羞的人在心里安慰自己都是假的这是游戏，走上前推了推，感受到一股阻力。

“有、有人吗？”迟怀安别过脑袋，声音细若蚊蚋。

无人应答。

他加大力气，可是厕所门应该是用内部插销锁上的，无法撼动半分。迟怀安只好贴着薄薄的门板，确认里面没有声音。

“对不起冒犯了我真的不是变态我不是……”迟怀安双手合十祈祷片刻，厕所门太高了，上面看不到，他只能单膝跪地，从下方的门缝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一双眼睛。

又是一双眼睛盯着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迟怀安被吓得蹦哒起来撞在景河身上，不管三七二十一手脚并用缠着他往上爬，想离地面的东西有多远就多远。

“有鬼！又有鬼啊！”

迟怀安闭紧眼睛扯着嗓子哀嚎，把景河的脖子锁得死死的，双腿也缠住他的腰不敢落地，无助地扑腾着，让被抱住的人几乎喘不上来气。

“别怕……别怕…”景河脸都涨红了，想伸手拍拍迟怀安的背安抚他，又发现他有点下滑，下意识往屁股上一托。

“啊啊啊啊鬼摸我屁股！”迟怀安扑腾得更激烈了。

“不是鬼！”景河红到脖子根，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