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20章
松风天马整个人骤然怔住,眼睛瞪得浑圆,高声惊叹:“那也很厉害!只正经练三个月,就能踢出刚才那种威力十足的射门!”
西园信助闻言眉头轻轻拧紧。
绫川苍真仅仅依靠三个月的专业训练就能达到如此水准,足以证明他的身体和运动领悟天赋,远远甩开普通人一大截。
而自己又有什么优势呢?
松风天马越想越是激动,双眼亮得像是燃着一簇小火苗,迫不及待上前邀约,“那有空一定要跟我们一起练球啊!我特别想和你好好切磋一下,还能一起琢磨新的踢球招式!”
西园信助见松风天马一腔热忱,生怕对方贸然给绫川苍真添上负担,连忙伸手轻轻拽住松风天马的衣袖,“可是苍真以后会很忙吧,未必有时间陪我们练球。”
今日两人路过公告栏时,已经亲眼看见了正式公示文件,绫川苍真就任雷门学生会会长的消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自此,他成为了东京又一位在一年级就执掌学生会大权的人,而上一个做到这般程度的,正是冰帝学园赫赫有名的迹部景吾。
“其实我没有那么忙。”绫川苍真看着两人一个满心期盼,一个思虑周全的模样,低低失笑出声,“而且我也有很多想法想要和天马,信助你们一起实现。”
话音落下,少年脸上舒展开一抹远比往日温和浅笑更加明亮真切的笑容,浑然天成的感染力扑面而来。
松风天马与西园信助双双怔住,一时间都看呆了,从没见过绫川苍真露出这般毫无距离感的神情。
潜行者啧啧惊叹,[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你把你爸那招学的很彻底嘛。]
[这叫智取,懂不懂。]
松风天马率先回过神,整张脸瞬间被喜悦填满,“那就一言为定!以后放学咱们就去附近那座公园练球吧,我跟信助平日里总在那儿自主加练。”
西园信助心头一阵发烫,脸颊微微泛起浅红,连忙认真细致地补充,“那块场地空旷安静,几乎没有人打搅,不管是单独打磨射门技巧,还是我们三个人互相磨合配合打法,都格外合适。”
绫川苍真没有当即口头应允,俯身拾起滚落在脚边的足球,手腕轻巧发力,足球划出平稳柔和的弧线,精准飞向松风天马。
“可以啊,不过我们还是抓紧把东西收拾整齐,明天球队还有固定常规训练呢。”
“收到!”
松风天马稳稳抱住飞来的足球,笑容灿烂,抱着球一溜小跑,忙着归置剩下的训练器材。
西园信助也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收起方才纠结自我优劣的杂念,沉下心加快手上速度,认认真真清点数量将足球整齐码放好。
……
湖畔特训彻底落下帷幕之后,在雷门一众队员心里,绫川苍真这名来历透着神秘感的一年级新生,硬实力完全能够与剑城京介并肩而立。
队内众人心态各不相同,不少人抱着满满的好奇,时常暗中打量试探,还有一部分人心存戒备,暗自提防着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强大外人。
所有人里,当属神童拓人的心境最为纷乱纠结。
绫川苍真那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必杀射门,实实在在摆在眼前。
神童拓人清晰意识到长久被第五院牢牢拿捏的雷门并非只能一味顺从,他们完全有机会挣脱束缚,去踢真正遵从本心的足球。
只是他始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对阵荣都学园一战,自己踢出那记受控进球,直接间接造成久远教练惨遭辞退。
这件事如同一块巨石,长久压在他心底。
现如今円堂守前来执教,队内又多出绫川苍真这般实力强横的助力,整支球队隐隐有了朝着反抗第五院的方向大步前行的势头。
潜藏在神童拓人内心深处的恐惧,被一点点无限放大。
他惧怕自己当初的射门,会成为往后全队倾覆的隐患,害怕过往的污点拖累所有人。
他更忌惮若是公然反抗最终落败,第五院一定会施以更为严苛狠毒的报复,全队上下所有人,都要为此承受难以承受的惨痛代价。
雾野兰丸安静伫立在他身侧,全程一言不发。
朝夕相伴多年,他太清楚神童拓人此刻满心的挣扎与煎熬,也明白眼下无论怎样劝慰开导,都很难抚平对方心底深重的顾虑与愧疚。
雾野兰丸现在能做的只能默默陪着神童拓人,静静等候对方自己慢慢理清心绪。
……
“不会吧,神童他竟然……”
“他拿退部申请书给教练然后就走了。”
“这也没什么吧。他在荣都学园那场比赛射门了,所以算是以退队负责啊。”
“你还真是冷血。”
“没差啦,反正我们今年就要从这里毕业了,乖乖听话做事是最好的选择。”
[毫不意外啊……]
绫川苍真路过走廊,听见几句闲谈,脚步稍稍停顿。
他这才明白,自打自己进入足球社以来,始终没能见到神童拓人的缘由,原来是打算退社。
[说不定反而是你刺激他了呢。]
[那我还挺牛的。]
他心里猜测,神童拓人彻底撑不住的症结除了那场被强制操控胜负的比赛,就是那长久缠绕在心间的自我罪责。
只是在绫川苍真看来,外人再多的开导劝说都于事无补,深埋心底的心结只能依靠本人慢慢挣脱。
起初他打算直接前往训练场,把这件事当成普通的队内风波置之不理。
可转念一想,以松风天马的性子,一旦得知消息,一定会急匆匆去找神童拓人。
他肯定会一遍遍去劝说对方不要放弃足球,执着地诉说自己还想和队长并肩踢球的心愿。
顾及着这份朋友间的牵挂,绫川苍真临时转变路线,朝着教练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房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便能进入。
円堂守捏着那张单薄的退部申请,眉头微微紧锁,神情沉静凝重,松风天马立在一旁,双拳紧紧攥起,满心焦灼全然写在脸上。
[哇哦,还真是。]替身没有太多意外,或者说他从看到神童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