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枯鱼之肆
花言梓从未如此后悔过。
她的思维呆滞，仿若被时光乌龟丢下的凝固树脂。身体无法动弹，就连呼吸都短暂停止。
她张着嘴，想呼唤段灵的名字，却只能无意识嘶哑嚎啕出声。
比起段灵，她更像预言里那位溺亡的少女。幽咽的鬼故事里不甘的亡魂，日复一日沁着泪珠，只等有人将她的尸首收敛于乡。
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不知是怎么离开的清河祭台，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大火之下，祥水村没有其他人幸存。
花言梓的痛苦和窒息已经到了极限。
她还有意识吗？
有的话，为什么毫无感觉。就连心跳都空空如也，听不到回声。
没有的话，她是睡着了吗？还是根本没有醒来过。
失去了现实和幻觉的边界。
在一片刺目的血红中，唯有痛苦如此清晰，如此狰狞，如此鲜活。
如此残忍的人间。
花言梓做了一场梦。梦里阳光明媚，自己正在自习室和某人笑着交流，下一秒对方穿肠破肚，肚子里穿出一只手，捏烂腥红的胃。桌上的食物也变成血肉头发骨骼，杯中是红黄相间的脑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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