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坦白
苏昭然环视周围,被发现之前他就在这里偷听,本来只是听听就得了,结果没成想自己师傅还给自己爆了出来,实在是失策了。
他看向正在缓慢蠕动逃离的君安,他从前一直都是在他师傅口中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今日一见感觉心中那个形象顿时崩塌,但他心中突然迸出一个有趣的想法。
“咳咳,行了,搞得我是什么恶人一样,你先一边去。”
“好的老祖。”
苏昭然招呼白翊笙进来,自己走到了君安旁边踹了他一脚,他颤抖了一下便不动了,只听见苏昭然说:“我听说你们要杀了他,是吗?”
没有人回话,只是看着他,于是他继续说:“不过在此之前,有个东西,你们需要看一下。”
说完,他掌中凝聚出气体,朝着君安攻了过去,距离还有半尺时,君安胸口处突然发光,随后升起一道屏障护住了他,不出一瞬间的功夫,其他人都被震得退后半步,而苏昭然只是微微擦破脸皮。
白砚之震惊道:“什么?”
待光芒散去后,所有人才敢大喘气,苏昭然只是轻轻拂了拂自己的衣角,面无波澜,“哎,我就知道,那东西不在她身边就是在你这里。”
他伸手把君安怀内的东西吸了出来,反手一看,是一枚平安扣,红绳缠绕着一块白玉,随后又把平安扣扔了回去。
苏昭然俯身到他耳边,低语:“收好了,千万别弄丢了。”
莫泽带着云婵来到了城门上,总共没过一个时辰,这里就已经修好了,还挺迅速。
云婵换回了自己原来的样貌,趴在城门大展双臂高呼:“呜呼!大人,你也没说过他这么好玩啊,好呆啊。”
莫泽倚在柱子上遥望远方,城门正对着的那里是通往妖域的方向,千年前妖域混乱不堪,各自族群占地为王,妖族、人族互相残杀,她可好不容易才“说服”了那群家伙,没想到现在又是一片狼藉,真当她的话是耳旁风了。
彼时,一阵春风划过,莫泽能明显感觉到有谁碰了一下她的发尾来到她背后,果不其然扇子声响起,那人缓步走来:“哟,在这里呢。”
莫泽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表情冷漠,呼出一口气,“你真阴魂不散。”
青吾摇摇头,如沐春风,脸颊唇瓣旁凹进两个梨涡,“别这样阿泽,你这么说我可太伤心了,见你没事我可大老远来找你呢。”
“找我?好吧,随便你。”莫泽抬眸看向他,“怎么,要跟我一起去妖域?”
“若是你的邀约,当然。”青吾摊开手,笑道。
莫泽哼了一声,猛然抬眼,只见青吾身后从城门下蹦出一个人,那人手握藤鞭抽来,却被青吾轻而易举握住扔到一旁,顺着惯性滑到莫泽脚边,被莫泽及时扶住。
青吾歪头皱眉,戏谑地看着地上的人,“雨师秢?”
雨师秢揉着自己胳膊,满目怒意的盯着他,“呵,你还有脸出现,我杀了你!”
“什么?这位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扬言杀了在下?”青吾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故意把自己的伤口展示出来。
“苏少卿,你少装蒜了,你还说不是你!”雨师秢吼道。
“不不不,您或许搞错了,在下名为青吾,并不是您口中所说的苏少卿,至于他……”青吾眼中闪过诡异之色,“在下并不知晓他在何处,抱歉。”
雨师秢愣住了,她真的不敢相信他说的话就是真的,眼前之人明明与那苏少卿一模一样,又怎么会不是他。
“你撒谎!”
“不信,您问一下她呢?”青吾冲莫泽抬了一下头,笑了出来。
莫泽点了点头,最终还是给他打了掩护,而雨师秢再生气也没辙,只能就此作罢,把地上的武器收了回去。
看了这么久的热闹的云婵拍着手走到中间,当起和事佬,“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不要因为这件事情伤了和气。”
雨师秢毫不客气地怼她:“谁跟他是一家人,少攀关系了。”
“别吵了,你们真烦。”莫泽不顾颜面直接说了出来,“不过,要去妖域的确得需要个伴儿,一起吧。”
几人结伴去了北疆妖域,极北寒天,那里风雪裹挟浓郁妖气,放眼望去是被冰雪覆盖的岩峰洞窟,抹开墙壁,裸露出来的原始妖纹印刻于其上。
云婵哆嗦着身体跟在他们后面,她一个汉狐狸,来到这个冰天雪地里,也没人给她准备个带毛的斗篷,真的是狐生之遗憾啊。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背后一沉,抬眸看过去是莫泽手里拿着斗篷披在她身上,冲她笑了笑,更何况,这里除了她没有一个人怕冷,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之前的时候也没见你害怕冷啊,怎么这里会这样。”莫泽询问道。
云婵叹了口气,无奈说:“哎,妖族跟人族的地界肯定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你应该知道啊?”
“好吧,但于我来讲,二者并无差别。”莫泽拍了拍她的后背,往前赶了几步。
雨师秢脑海中忽然想到什么,问莫泽:“你们不是也进去了吗,怎么没见到那个家伙和你们一起出来?”
莫泽扯起嘴角,“他啊,回来的,但不是现在。”
雨师秢不理解他话中之意,如今她并无外援,手无缚鸡之力,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暂且应了下来。而后,她察觉不对,外面的环境变幻起来,破碎重组,最后形成一个湖泊,上方建着一个竹屋,周边垂着柳条落入水中。
她迈了一步,湖面荡起波澜,最后一步一步来到竹屋前推门而入。
见到的就是另一样貌的莫泽,披头散发,单单一件里衣,外面再套了个外衣,她对她笑了笑,伸手示意雨师秢坐下。
“你……这是,怎么回事?”雨师秢难以置信,看看她,又看看门口。
莫泽抿嘴笑着,那温柔的样子让雨师秢无法将城门上的她和此刻的她联系起来,雨师秢现在有些怀疑人生,感觉是自己没有睡醒,在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