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hr公布了录用人员名单，在场几个来面试的人都对艾思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艾思还有一点儿懵，直到离她最近的一个学妹扯了扯她的衣袖对她道恭喜时，她才有了实感。
学妹说：“我就知道是你。”眼神里却带着点儿埋怨，似乎依旧认定艾思骗了她。
艾思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大的，停过学，考过两次高考，新闻媒体也和她所学专业扯不上多大关系。
等待面试时，学妹偷偷凑过来找她说话，得知艾思的年纪惊讶地捂住了嘴。
“那你实战经验一定很丰富吧。”
艾思摇了摇头，“我之前没工作过。”而后在学妹带着质疑的注视下走进了会议室。
母亲也发来了消息询问结果，艾思简短回复【明天入职】，回到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饭菜。
“你赵叔叔说一定要好好庆祝庆祝，还特地去超市买了鲤鱼回来，做了你最喜欢的百香果煮鱼，马上就好了。”母亲摆放着碗筷，说话时脸上的笑容很大，连眼角的细纹都洋溢着喜悦。
婚前，赵杰说以后成了一家人家里家外大事小事他都包下，结婚十年母亲确实一天没进过厨房。
艾思洗了洗手，进厨房打算帮忙打打下手，也被赵杰赶出来了。
“我这里马上就好了，你就别沾手了，去看看小宇作业做好了没，让他先过来吃饭。”
艾思走出厨房，小宇已经乖乖在餐桌前坐着了，叫了艾思一声“姐姐”。
赵杰把鱼端上桌，还拿了一瓶酒来。
葡萄酒，是他表兄家在欧洲定居的儿子过年拜节时带来的。
母亲嗔了他一眼，不赞同地说：“怎么又喝酒，医生不是让你少喝点。”
赵杰笑了笑，“这不是有好事吗，得庆祝庆祝，这酒度数不高的，女孩子也能喝。”
说着把手里斟了酒的酒杯放到了艾思面前，酒很少，红色的液体只盖住杯底，但还是被母亲给推了回去，
“别给她喝。”
赵杰说；“没关系的，喝这么点儿醉不了，再说了孩子也工作了，进入职场难免会有应酬，万一有领导给倒……”
“在外面更不能喝了，”母亲声音突然的拔高，“那些男的没一个好人，万一喝醉了或者下了药，被……”
被什么，艾思戳了戳碗里的米饭，筷子碾在上面，像是碾过一具具的尸体，只是尸体在此之前早就没有了生命。
因为母亲说话声的戛然而止，饭桌变得格外安静，艾思抬起头，看着原本看向她的母亲和赵杰同时别过了脸，欲盖弥彰，遮掩着什么众所周知的秘密。
对了，小宇不知道，所以他仍在埋头吃饭，丝毫不被饭桌上的暗流涌动影响。
真好。
艾思给他夹了鱼。
“小宇这次月考成绩不错。”赵杰干巴巴开口，转移话题。
母亲的思绪也很快被拉过去，她高兴的夸奖了小宇两句，小宇便扬起脑袋讨要礼物。
“去年不是才给你买了一个学习机，那里面也可以玩游戏，你玩那个就行，浪费什么钱。”赵杰不赞同。
小宇努了努嘴，不高兴道：“明明考试前你们都答应了只要我考到班级前五，就能给我买一个礼物，要什么随我挑，爸爸妈妈你们不能说话不算话。”
母亲便笑了笑，“知道了知道了，给你买，但是不能耽误学习知道吗，每天只可以玩一会儿。”
于是小宇欢呼起来，饭桌上一家人又恢复了其乐融融。
“怎么连个鱼肉都吃不好，也不知道你那试卷分数是怎么考出来的。”母亲把小宇碗里那块戳的稀碎的鱼肉夹走，换成了鱼眼睛边上最嫩的肉，低着头一根一根把鱼刺挑出来，不厌其烦。
艾思想起小时候也被这么说教过，家里一做鱼自己就得花很多时间慢慢把碗里的鱼刺挑出来，直到饭菜冷了，又被骂。
自己是不是爱吃鱼，她也忘了，恍惚间把一块鱼肉囫囵咽下，鱼刺卡在嗓子眼，如鲠在喉。
“咳咳。”艾思清了清嗓子。
“我准备找个房子搬出去住。”
“什么？”过了一会儿母亲才搭腔，像是隔了山隔了海，她说的话跨过山越过海才传到母亲耳朵里。
“我在网上看了看，小居室的离公司近点的房子差不多一千出头就能租到，我联系了中介，过两天去看看。”艾思重复道。
母亲“啪”地把筷子拍到了桌子上，“我不同意，你知道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住有多危险吗，更何况你......我不放心，你要是觉得在这里住的不舒服，我们不打扰你就是了，搬出去，绝对不行。”
气氛再次不融洽，赵杰出来打圆场，“先吃饭先吃饭，这个事情等后面再慢慢说。”
艾思在房间里一待就是三个小时，从上个月找工作起她很长时间没用之前的号了，在电脑上登进去，界面涌出一大堆新消息，都是来自同一个群的。
【爱生命】计划到新的城市开展未成年性教育相关讲座，起初还顺利，没想到今天却有学校临时变了卦。
——都准备这么久了，怎么说变就变。
——对啊，都官宣出去了，好多网友在下面留言期待着我们过去呢。
——校长说有家长到学校投诉了，认为孩子太小，现在讲这个不合适。
——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你觉得孩子小，坏人可不觉得你孩子小。
——怎么这么难搞啊。
——越是小地方越难搞嘛。
——越难搞的地方也是未成年性教育最欠缺的地方，是真正需要我们的地方，大家不要放弃，滴水穿石，我们一定有新的办法的，大家一起加油，必胜！
——......
——燃起来了。
——又燃起来了。
——最讨厌打鸡血的，给叉出去。
——叉出去。
——叉出去。
......
艾思一条条把消息往下划，但没在群里说话，她加入这个论坛已经快三年了，开始是在浏览网页时偶然发现的，国内的相关论坛一直不是很成熟，做的人也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