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探心间

“那些人很有可能是宗盟派过来劫杀落云宗的，我二师姐有危险！”

姜朝最后一个字音还未落下，口中忽地溢出一行鲜血。

复山雪抓着她的手臂，有清灵的白色力量通过他的手心传入她的体内，替她梳理暴乱的血脉灵气。

他眸光始终不移地望着她，片刻后，似是妥协，又似是安慰：“你没发现吗，钟情与那人相识，那人对战之时处处退避，他本就不想伤害钟情。”

姜朝动作倏地顿住。

复山雪扣住她的手臂，丝毫不让她逃避：“那群佣兵与那黑巾领头人本是一路，他们是借你们来掩盖。当然，也有可能是想趁机试探你们的虚实，毕竟此次宗门大比，你拿出来的那些功法，早就已经引起了各方的注意。”

“凭你的敏锐，这些你不可能观察不到。”

他终于平息了姜朝体内的灵气乱流，却未曾将手放下，低垂的眸光落到姜朝面上，不留一丝余地道：“姜朝，你关心则乱。”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起，你看似笑语盈盈，实则疏离至极，拒绝与所有人包括你的师兄师姐交心相待。”

“你将自己伪装成了冷心冷肺的人。”说到这，他的话音稍稍一顿，眸光恍惚，近乎叹息地说道，“这世间唯有感情无法隐藏，细枝末节、三言两语，都是它宣泄的出口。”

“……你什么意思？”姜朝仰头望进他的眸里，面上有血液蜿蜒而下。

复山雪轻轻替她拂去，扣在她手臂上的手缓缓向下移动，触及她指上的时光锁。

长睫之下的眸子里，情绪全然敛去，淡漠无欲，好似刚刚掀起的一切波澜都是错觉，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纤尘不染的绝世仙尊。

他薄唇轻启，道：“姜朝，拜我为师吧。”

既然逃不过、藏不住，那不如坦然接受，留在这个有你在意之人的世界。

姜朝倏地笑了起来，无声无息。

月色泼墨般撒在高挑的屋檐之上，点亮她逆光的身影，寥寥几笔，勾勒出她染血的面庞。

静寂之中，姜朝用力，一点点抽出自己的手，霍然转身。

那碎星般的黑眸迎上无边月色，像是追逐到了光。

“我不会逃，我只知道玩命。”

姜朝身形似电，于屋檐之上飞奔跳跃。

复山雪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良久，唇边忽然溢出一声笑。

恣意疏狂，似是沉睡的巨龙终于苏醒。

姜朝握紧了手中纸条，明亮的双眼直视前方。

既然藏不住，那便不藏。

她可以穿越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

姜辞，你等我。

我带你回来。

月光之下，黑衣人影自屋檐上纵身一跃而下。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姜朝低头缓缓摊开手掌，露出手中乱作一团的纸条。

刚刚三方交战，那个佣兵队长趁混战之际，将纸条塞到了她的手里。

沾染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