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顾明昭让凌晏照顾周晚宁，冷言谦去查向导身份，自己去调监控查线索。
三天前的夜晚，向导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放下两个航空箱就走了。
第二天，她打开航空箱，把小狗从栅栏之间塞进来。
第三天，她走路晃晃悠悠，航空箱好几次差点脱手，拼着最后一口气走到门口，她脱力摔坐在地上，不动了。
顾明昭觉得奇怪，如果她是故意将小动物遗弃在门口，没必要在受伤的情况下。看上去更像是带着幼崽拼命逃出来。
冷言谦带着资料来找他，“队长，向导的身份查清了，叫刘烁，是A大的大三学生。”
刘烁到处投简历、找工作，终于有一家传媒公司个她发来了面试通知。
她坐车来到一处写字楼，公司不大，只有四五个人。
刘烁坐在主管对面，把填好的表格递给他。
主管扫了一眼就放到一边，“剪视频、做直播都可以？挺好，明天直接来上班可以吗？”
刘烁小心翼翼地问：“薪资什么的……”
“实习期一周二百，转正后一个月两千五。”主管又补充道，“干得好还有提成。”
刘烁想了想，自己只是来攒攒经验，反正住学校也花不了多少钱，同意了。
第二天来上班，和刘烁同期实习的还有几位向导。主管找几人要了身份证，说是要登记一下，用完就还了回来。
上岗第一天主要是熟悉工作，刘烁看着视频里被救后重获新生的小动物，剪起视频来也更有干劲儿了。
当初她就是看了公司是主营流浪动物救助，承诺全部收入都用于动物们，才主动投了简历，工资低点也没关系。
中午几个向导一起吃饭，一个红色头发的女生坐在刘烁对面。
“今天我直播的时候有好多人来问怎么捐款，这世上好心人还是很多的嘛。可惜公司只卖狗粮猫粮，不收捐款。”她的精神体是一只大蓝闪蝶，绕着她的头发飞了一圈，停在肩膀上。
“我这头发也是因为尼罗染的，换季的时候还会换换颜色。”简蕊触碰大蓝闪蝶的翅膀，“还好它挺喜欢。”
一只雄性红尾水鸲受到吸引飞到简蕊身边，“啊，蓝莓酱！”刘烁有些抱歉地说，“它是我的精神体，可能因为它尾巴也是红色，所以才……”
蓝莓酱啄了下简蕊的头发，帮她理理毛。之后满意地翘起尾羽，飞回刘烁身边，抬起脑袋等待夸奖。
看它骄傲的小样，刘烁忍不住用指腹蹭它的小脑袋。“你是一只懂礼貌的小蓝莓！”
又有一只锈胸蓝姬鹟飞到桌上，橙黄色的腹部毛，远看像一颗小橘子。
刘烁身边的短发女生接话道，“好巧啊，我们的精神体都是飞行系。”鞠月捏捏锈胸蓝姬鹟的圆肚子，“这孩子跟我姓，叫鞠子。”
鞠子和蓝莓酱已经叽叽喳喳地交流起来，分享附近好睡的树枝子。尼罗在它俩头顶盘旋，催促它们一起出去玩。
找到了工作还交到了新朋友，一个月后刘烁顺利转正，工资到手三人还一起吃了火锅庆祝。
刘烁躺在床上，手指在空中上下当阶梯，蓝莓酱在指尖跳来跳去。
“于一！于一！叽叽叽！”
“嗯？你听见哨兵们说明天要处理掉一些小猫？”
处理是什么意思，刘烁不敢轻易下结论。最近刚换了新的办公地点，之前负责照看动物们的哨兵也搬了进来，还不熟悉。
“是不是有些猫猫生病了要治疗？还是有去世的？别担心，明天我问问。”刘烁把它放在枕头边，“先睡觉吧。”
刘烁轻拍蓝莓酱的小被子哄它睡觉，自己眼睛里却没有睡意。
其实前几天整理视频素材时，刘烁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有只经常出镜的白色小狗，一个月过去了，毛发却没怎么变长，也没有修剪的痕迹。
中午三人在餐馆里商量对策，刘烁把自己和蓝莓酱的发现转述给两人。
“和我一起做直播的小动物都是哨兵们送来的，直播间在公司，我也一直没去救助基地看过。”简蕊觉得面前的炒饭都不香了。
鞠月是负责维护客户的，消费高的用户公司都会主动寄去感谢信，上面有二维码可以加群，里面定期发一些小猫小狗的动态。
“我们群里的照片也是哨兵们发过来的，次数多了能看出来，出镜的动物并没有宣传的那么多，有几个孩子我都眼熟了。”
她们也尝试过向主管申请，自己去救助基地现场拍摄或直播，但都被驳回了。
三人不由得陷入沉默，越来越多的疑点浮现，无法再视而不见。
“要不我们今天跟着哨兵去看看吧？确认一眼也好安心。”简蕊开口提议道。
刘烁和鞠月对视一眼，点头同意了。
晚上七点下班后，三人就跟在哨兵身后，始终保持一定距离。向导可以把自己的精神力压缩到最低，不会轻易被探知到。
哨兵在一处偏僻的小院下了车，刘烁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围墙和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她在手机上给自己发了个定位，“看来就是这里了。”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洪亮的狗叫声，两个熊兽人在门口守着，见到哨兵主动开了门。
两个熊兽人有一个半刘烁那么高，像两座石像镇守在门口，三人不敢靠近，只能在车上等着。
不多时，一辆货车停在门口，几名哨兵轮流把航空箱往上搬。
眼看着就要装满开走了，鞠月问两人：“接下来怎么办？跟吗？”
“跟！”简蕊当机立断，“别从正门前过，绕左边那条路。”她在操作面板上更改路线。
四周的景色越发荒凉，货车直接一路开进了深山里。电车的导航也无法加载当前地图，三人停在路口，一是怕找不到回去的路，二是跟太紧容易被发现。
“路线我记下来了，咱们过几天单独来一趟，直接对上哨兵太危险了。”刘烁建议道。
两天后的周六傍晚，三人带了登山的装备，一起往深山里走。
蓝莓酱、鞠子和尼罗飞在前方给她们带路，这里的树格外密，叶子层层叠叠遮住，连月光也照不透。
不知道在黑暗中摸索了多久，终于听到一些微弱的叫声，三人噤声仔细寻找声音的来源。
简蕊走在最前面，用登山杖一点点探路，谨慎地前行。
登山杖探空了，她踉跄了一下。“停！前面好像没路了。”
离叫声已经很近了，眼前却只有一片漆黑，三人心中升起不好的念头。
简蕊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数不清的航空箱就堆在山崖下，腐臭味钻入鼻腔，让人无法呼吸。
眼前的景象令三人说不出话来，刘烁想到自己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