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晴天
他们的样子,不像开玩笑。
也是,丧彪胆子大不怕人,性格活泼还调皮,养在宿舍里的话,短时间还好,但四年下来会很折磨室友的吧。
搬出去住,是大部分养宠物的学生最好的选择。
段乐往校门口集合点走,慢慢消化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校外有一辆大巴,除了他们几个参赛的选手,杜泽还拉了很多同学,来加加油凑个热闹。
黎斓在车里清点着人数,还剩段乐和江越,从前门下了车,她看见段乐正往这边来。
手圈成喇叭形状,杜泽很大声地喊:“快点!要出发啦!”
路边同时停下一辆车,副座打开,江越也踩点赶到。
推着他俩上车,黎斓在前排给他们留了座,和司机说了声以后,一车人就这样被载着往东职的方向出发。
在男寝楼下耽搁了时间,段乐没来得及把丧彪放到宿舍。
她和江越此刻坐在同一排,但隔了个过道。
黎斓在前方,侧面探出半个身体,回头就看见这只圆滚滚的小猫咪。
“这是你养的吗?”
丧彪见到主人,在段乐腿上站起来,后腿蓄力一跃,跳着扑过去,撞进江越的怀里。
段乐指着那边:“呐,是他养的。”
“喔——”杜泽说,“你们关系真好,羡慕了。”
“你和黎斓关系也好啊。”旁边有人参与进来。
“那能比吗?我和黎斓认识了一年,他开学还没两个月。”杜泽眼神瞟向黎斓。
两人都大二,从刚加社团一起,玩到现在。前任社长和他关系不错,毕业以后直接把社长这个头衔扣他身上。
杜泽是个马大哈,事情里里外外都是黎斓在帮忙张罗。
他是很喜欢黎斓的,从刚进社团的时候,他就在追了。但黎斓性格比较淡,不接他的玩笑,送她什么也会一一还回来。
“小伙子,你一看就不会追人。”前面的司机听到这些话,车上都是年轻的大学生,青春洋溢的,让他忍不住也加入,“我当年追我老婆的时候,就只遵循一句真言。”
“什么真言?”
“男人的脸皮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司机很认真地传授追妻之道,“女生都是有自尊心的,脸皮没男生厚,刚开始不熟,被拒绝很正常。你得锲而不舍地去对她好,送花送礼物,搞点小惊喜小浪漫。千万不能被拒绝一次就放弃了,只要她还没对象,那就有机会。”
“有道理。”杜泽很认真地听,“还有吗?”
他坐在内侧,为了方便学习,往司机这边凑了凑。
黎斓在旁边有被他挤到,退了点距离,无奈说:“能别当着我的面问这个吗?”
真是个憨憨。
她起身朝后面的江越走去:“换个位置,方便吗?”
江越从刚开始就没说话,闻言也只是点头,答应了和她换座。
他坐到前排,杜泽听得津津有味,就差拿个本子记下来。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很仗义地提醒:“旁边这个俊小伙,要我说你也学着点,长得好看是比较有优势,但看脸是最肤浅的感情,你得有人格魅力,才能牢牢吸引女孩子的心。”
江越一贯淡着张脸,被说了也没有波澜。
段乐听到这个,弯着唇笑起来。司机是个热心的大叔,操心来操心去,嘴上说着颜值不顶用的话,实则还不是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上,多了几分耐心跟他讲道理。
两人就在后排听着他们前排的对话,车子到东职门口的时候,杜泽还没听够。
黎斓拽着他从前门下了车,东职是第一次来,大家都不认识路。
杜泽从他高中同学那边要来了定位,他手上拿着旗子,肩上的背包里塞着一卷横幅,带着队伍走在最前面。
段乐慢悠悠跟在后面,黎斓和她一块儿。
前面一群男生嘻嘻哈哈勾肩搭背,兴奋地往前跑,女生们在聊着天不慌不忙走,就渐渐落了队。
黎斓注意到,在那群泼猴一样的男生里,江越抱着猫,有意无意地放慢脚步,在两堆人中间保持着一个稳定连接的距离。
她小声问:“你和他真的也......”
段乐假装没听到她话里那个“也”字,坦白点头:“是啊,不明显吗?”
“你喜欢他什么?”黎斓知道杜泽从大一就在追她,持续了一年也没死心,总有各种理由找她,渐渐风声传出来,他们才老被羽球社的让打趣。
她想象不出来,短短两个月,真的能有感情吗?
黎斓说:“喜欢你的人也不少,为什么你会喜欢江越?”
段乐反问:“那你觉得别人为什么会喜欢我?”
“因为你漂亮。”黎斓脱口而出,察觉到似乎有些过于肤浅,她想了想,补充说,“而且你很乐观积极,像个太阳一样,耀眼优秀。”
“当你夸我,不过各花入各眼。我喜欢江越,最初是因为他好看,站在那里就赏心悦目。”
“那现在呢?”黎斓问。
听出来她话里带着小心思的苦恼,段乐笑了笑:“我还没想好。”
体育馆已经出现在前方视野里。
杜泽踏上楼梯,站在体育馆门口回头,朝她们招手。
队伍加快了脚步,段乐紧接着跟上,她视线追在前面的身影上,用只有黎斓可以听见的音量说。
“我之前看见过一句话。有人喜欢晴天,有人喜欢多云,也有人喜欢雨天。也许今天晴明天就阴,也许明天阴后天还会放晴。”
“没人说得准。”
“但在这样的一周里,在你喜欢的日子里,只要那一天过得足够开心,是可以原谅所有不喜欢的天气的。”
黎斓愣了几秒,低下头。
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杜泽喜欢的,家境一般长相一般,性格也不如杜泽那样和谁都能聊得过来。
甚至她总泼他冷水,无趣得简直就是个灰蒙蒙的阴天。
见她停下脚步,杜泽蹬蹬几步跳下来,抓住她手里的包包,借力把她往前带。
“傻愣着干嘛?”
黎斓抬起脸,摇头说:“没什么,走楼梯有点累。”
杜泽眼神像见了什么稀奇的事情:“永动机也会有累的一天吗,难道每天不是你催着我扫八百回地?”
“......”
直到看见她扬起手,作势要打他,杜泽才嘻嘻一笑,往前跑躲开她的攻击。
黎斓被他带着跑,进了体育馆,清凉的空调风迎面扑来。
说得对。
阴天也好,雨天也罢,在她打着伞等待天晴的日子里,不免还是会有所期待。
看见两人的动静恢复如常,段乐收回眼神,往江越那边走过去。
“我们学校的位置在哪?”
体育馆很大,中间已经布置好了比赛场地,两边都是观众席,他们所有不上场的成员和啦啦队都在这里观看比赛。
东职提前划分好了区域,每个学校的位置前都贴好了标识。在左侧往里数的第三个标了黄色贴纸的地方,就是东大的位置。
学校队伍代表要在场地旁边的裁判席集合抽签,段乐他们便先落了座,前两排都是羽球社的参赛选手,后面几排才是来撑场子的啦啦队。
段乐和江越坐在一起,凳子还没焐热,就有工作人员来提醒,比赛特殊情况,宠物不得带进体育馆。
旁边的休息室里,有不少老师在,可以把丧彪放在那边,让他们帮忙看管着。
丧彪像听懂了一样,两爪紧紧抱着江越,和主人分别的几天,它罕见地生出焦虑的情绪,委屈地喵了几声。
“明天带它去医院看看,是不是生病了。”
段乐跟着他一块儿去,看见丧彪精神不济,有些愧疚。
之前猫如其名,生龙活虎,到她手里养了几天就变成这样,她看了看江越的侧脸,心想他如果为此生气的话,应该怎么解释。
“没有。”对丧彪这样的反应,江越似乎早就想到了,“是我的错,丧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