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你们不要再打了
“看起来不能。”喻林把手翻过来给艾德希尔看,这条长命锁的链条也是银质的,上面没有卡扣,细细闪闪的一条链子,将她的手腕完整圈住。
艾德希尔扯了扯链子:“能直接拉断,你用手把另一边捏住,不然会扯到手腕。”
喻林照他说的做,艾德希尔两手使劲,发力的一瞬间,红艳艳的火骤然从银链上窜起,扑在他的手上!
艾德希尔下意识卸力,手掌穿进链条和喻林手腕之间的空隙处,将火焰和她的皮肤隔开,被火燎到的地方,他的手被烧成黑色,污染迅速顺着创口游进他的血管。
“你没事吧?怎么不把手收回去?”喻林吓了一跳,运转精神力就要为他治疗,却被艾德希尔一把抓住手。
她的手腕干干净净,长命锁在上面摇晃,银珠震荡,声音清脆悦耳。
喻林没有烧到,艾德希尔松了一口气,紧接着问:“身上没有不舒服?”
喻林摇摇头,把自己晃得有点晕,都是发烧带来的症状,从今天早上醒来持续到现在,没有因为手链的有无有过变化。
她几乎是本能地觉得黑衣人不会害她,但她也知道,直觉这样的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脚。况且在其他人眼里,黑衣人是一个彻头彻尾污染物。
污染物给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艾德希尔并不放弃,让喻林用精神力保护住自己,又用手扯了扯链条,被一股力推了回来。就像是这条手链很不乐意被他碰似的。
喻林握住他的手,精神力迅速地处理好他的伤口,随后,她自己用手碰了碰手链,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真神奇,”喻林把长命锁摆正了点,让它躺在手背的正中央,“先放着吧,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嗯,”艾德希尔看着喻林不算健康的脸色,不放心地再交代一句,“有不舒服和我说。”
他的眼窝很深邃,眼珠黝黑,这样一眨不眨地望着人时,就会给人一种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错觉,好像所有的情绪都无处可藏。
太犯规了,喻林想。要不是她知道艾德希尔玩心眼玩不过她,说不定她真的就要露馅了。
“我知道了,”她避开艾德希尔的视线,用手按压住额头,“我好像有点发烧,你这边有温度计吗?”
艾德希尔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他用手背试了试喻林额头的温度,又让她把袖子和裤腿捋起来,简单看了看她的伤势。
喻林之前一直没有清创的条件,伤口里面又是沙又是泥,即便有精神力辅助愈合,长势也并不好,方才经过黑衣人精神力的洗礼,伤口竟然都干干净净地长好了。
除了发烧外,喻林浑身上下居然没有任何需要处理的伤口,艾德希尔把毯子盖在她腿上,留下自己的精神体在一边陪她,起身去拿医疗箱。
喻林就百无聊赖地坐在树下发呆,有一搭没一搭地摸一把兔子。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她反而没了紧迫感,缓了一口气才坐直一些,把里面那件属于上尉的内搭脱下来。
既然找到了队伍,有足够的衣服,还是不要穿都是尸臭味和血迹的衣服比较好。
她又突然想,艾德希尔嗅觉那么灵敏,肯定闻到味道了吧?居然还能这么八风不动,面瘫在这种程度上还真算是一种好事。
她有点不好意思,天地良心,她可是个很爱干净的人!
她左右看看,又把兔子搬起来屁股对着她,把自己的毛衣领口捏起来,偷偷嗅了一下,但她的鼻子已经被熏习惯了,什么都没闻出来。
树叶被踩碎的声音给她带来有生物靠近的讯息,她立刻放下衣服若无其事地坐直,像是刚刚发现有异常一样故作惊讶地投去目光。
一只通体白色,身上有棕黑色圆斑的大猫举着一只爪子,正要踩下去,两只圆溜溜的灰绿色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一对视上,两片圆耳朵就立刻吓得飞起来,看起来傻不拉几的。
喻林把自己的毛衣往下拽,随便扯好,伸手招呼它:“过来过来。”
雪豹长得威武,但不像老虎和狮子那样可以发出洪亮的咆哮,被喻林招手让它很高兴,它尾巴微卷,一边夹着嗓子“嗷呜嗷呜”,一边颠颠地跑过去。
有精神体高兴,就有精神体不高兴,兔子本来独占着喻林温温热热的精神力和温柔的摸摸,此时又冒出一只不要脸的豹子要来分一杯羹,一下子不乐意了。
它不善地冲雪豹龇牙,雪豹还在乐颠颠地绕着喻林打转,根本没看见。兔子着急地扒拉喻林的腿,被她直接抱起来放置在腿上的毛毯上,拍狗头似的拍拍拍。
兔子就安静下来,怡然自得地趴在了喻林的身上。
对陌生的精神体,喻林不好上手,她从指尖漏出精神力,一团一团揪下来喂给雪豹,跟路过了拿火腿肠喂猫似的。
雪豹受了不少伤,背上的毛东一撮西一撮地被血粘在一起,精神体和人不一样,所有的伤口都只是脑域受损程度的外化,有了净化精神力的滋补,便像魔法一样慢慢变回了白白净净的状态。
它大概是吃美了,喉咙里呼噜呼噜响,用大脑袋顶喻林的手臂,被兔子瞧中时机啃在了耳朵上也不恼,满心满眼铺在喻林身上。
喻林被它顶得晃来晃去,把手臂缩回来不让它碰,顺便捂住兔子的脑袋:“你是谁家的精神体?”
“我家的。”
喻林抬眼看去,高大的青年远远地站着,面庞比记忆里要成熟一些。一顶厚厚的毛绒帽扣在头上,终于把他乱七八糟的头发全部遮住。
他不敢走上前,把手里的一顶帽子抬了抬:“你要帽子吗?这顶全新的。”
天那么冷,就是披了大衣盖了毛毯,他还是怕喻林会冷。
“谢谢,但是不用了。”喻林不冷,融合了眼睛后,她对寒冷的适应性很好,就是穿着短袖在外面乱晃,只要时间不长就不会有事。
“啊……”阿尔谢尼的面罩勾到了鼻子底下,不容易叫人看清神色,但他的精神体出卖了他的心思,一下子蔫巴了,趴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