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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诱清冷表哥后》

38. [锁]   [此章节已锁]

江采蘅这一夜睡得不太安稳,她不习惯枕边多一个所谓的丈夫,就算是沐浴后燃了安神香,她也睡不沉。

只要稍离得近些,裴晔绵长的呼吸便会打在她颈间耳侧,令她热意难消,辗转反侧。

但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他深浅交错的身,脸又热了几分。

这不能怪她,只怪裴晔的寝衣没有系牢,怪他好端端发疯。

她昨夜便疑心,自己对书上这样古怪的图像完全没有印象,而且应该也不止三次,可裴晔虽强势,未必会在这种事情上骗她,没证据的事情,一开口就没理了。

江采蘅稍稍往下一瞥,脸越发热了起来,默默念咒清心,她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可害羞的。

反倒是裴晔……不知梦见了什么,也过于不知羞耻了。

她今天是要跟着家中女先生读书的,这些师傅对裴晔与她的私情十分清楚,不遗余力地教她,但正因如此,她一想到要为这种事情告假,便十分难为情。

侍女将两人的新衣都放在外间桌上,江采蘅轻手轻脚下榻,拎着自己的一双鞋履,悄无声息靠近那叠新衣。

夜里无人值夜,只有红烛高照,她忍着羞在光亮处解开寝衣,身后却传来她熟悉的声音,醇厚而低沉:“阿蘅不想多睡一会儿吗?”

裴晔有想过江采蘅醒后会如何悔恨懊恼,或许还要抱怨他不知怜香惜玉,却没想到一夜缱绻,女郎要趁机偷衣溜走。

美人窈窕的身姿印在屏风山水之后,朦胧绰约,因残烛而摇曳出千万种风情。

江采蘅因那声音里的低笑意识到他在看什么,一时呆若木鸡,她慌忙掩好衣襟,用力时扯到酸软的手臂,忽然又理直气壮起来,平淡地转过身来,坦然道:“我要去学堂读书,表哥若觉得累,不妨再睡一会儿。

裴晔怔了片刻,瞥过她面上不自然的绯红,温和道:“我昨日已命人给几位先生送去荆州土仪并酒水吃食,近来霜寒雪重,今日免课。”

江采蘅面上一热,心头忽而浮起一丝古怪,无论她昨夜来与不来,裴晔是打定主意,一定要与她做那种事情。

“绵绵,你该多歇一歇的。”裴晔倚在榻边,招手时甚至有几分温柔的怜意,“还疼吗?”

江采蘅当然又累又困,但她浑身酸得睡不着,她警惕道:“我是一个自律勤勉的人,难道因为先生不来上课,我就不读书了吗?”

裴晔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她方才已经看到了。

男人说得再好听,但事实是胜于雄辩的,现在躺回去只会更累。

她已经后悔考试前与他纵欲一夜,又想起这流言的根源就在面前,便是再怎么风姿出众的男子,她也无心与之欢乐。

裴晔欣慰叹了一口气,伸臂揽她至膝上:“那就是不疼了。”

江采蘅毛骨悚然,却不肯教裴晔取笑,在他耳下轻轻咬了一口,笑道:“我疼不疼,表哥昨夜装聋作哑的时候不是已经听到了吗?”

裴晔立刻绷紧了身,语气还是平和的:“但我还有些疼。”

他想起那蛇绞杀猎物时的痛,啄了啄江采蘅的唇:“绵绵贪吃。”

记忆里过于陌生的痛楚渐渐化成欲,他中了毒般,仍想被吃。

马术夜里已经领教过了,裴晔不好第二日就再劳动她,稍稍压制了一会儿,温和道:“教人取饭食进来,用过膳陪你温书。”

江采蘅疑惑:“今日不忙吗?”

裴丞相如今只在旦夕,她虽然不太清楚裴家内部的事情,却也知道权力更迭并不完全依靠血缘。

忙自然是忙的,裴晔本来今晨就要离去,却被这片温柔乡绊住,他脑中闪过许多为色昏头的暴君权臣,温和致歉:“所以只能陪你半日。”

他果真没有纠缠哄骗她立刻再来一回,只是一改往日的规矩,允许江采蘅和他一道在榻上用膳,他道:“你可以随心所欲些。”

江采蘅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明明是苟且的关系,居然可以同她如新婚夫妻一样洗漱和用膳,侍女们进来侍奉时,她都悄悄红了脸,但裴晔却还泰然自若。

夜里出了汗,两人又重新换了一身寝衣,侍女奉上的早膳很合她胃口,江采蘅一时不留心,吃得有些过饱。

裴晔取了木梳,为她梳顺垂下来的头发,与她一问一答。

读书是一件很助眠的事情,而裴晔对待她的态度又比女官和先生宽容许多,会允许她躺在膝上回答,按揉她不舒服的地方,但是……每当她困意袭来,只能依靠本能答对时,裴晔都会在她面上轻轻一吻。

在答对他几道提问之后,江采蘅故意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她想瞧一瞧答不对的时候,裴晔会做什么。

裴晔等了片刻,见她对“圣人不死,大盗不止”避而不答,微微一笑,俯身探入她齿关:“是不清楚意思吗?”

江采蘅不习惯深深交吻,恼道:“我答不对,表哥也亲我吗?”

“只是担心你胆怯,稍作鼓励。”裴晔啄了啄她唇角,趁她不备才合拢双指,在江采蘅身前重重一捏,听她短促地叫了一声,才柔和道,“阿蘅,这才是惩戒。”

江采蘅缩成一团,震惊不已,含泪控诉:“表哥!”

吃都吃过了,这又算得了什么,裴晔又拍了一下,淡淡道:“你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江采蘅还没回过神,他便改了主意,轻叹道:“罢了,这样叫也很好。”

他又开始讲述老庄回归原始淳朴的主张,江采蘅也感受到了他原始的欲/望。

她不服气得很,回嘴道:“那如今世道混乱,难道是因为丞相这样的圣人在治国?”

裴晔并不生气她的冒犯,平和道:“前朝先有文景之治,后有汉武盛世,父亲历经乱世,知民生艰苦,而今天子年少,江左士族林立,南渡之后,他执政力求安稳,但难免会有人不满。”

而且这个例子并不恰当,裴衍之虽没有篡位自代的志向,却也干涉过天子废立,裴晔道:“父亲亦有私心,并非阿蘅所期待的圣人。”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江采蘅想起裴大都督北伐,如今江水结冰,正是渡江的好时机,试探道:“表哥往荆州去了一回,不知朝廷这次能打赢吗?”

真要回到洛阳,天下便要改姓裴氏,几场胜仗之后,裴晔已听到前线传来的坏消息,无奈道:“这很难说。”

大梁皇室与士族彼此之间的斗争不比北朝少,叔父希望他代替父亲坐镇建康,稳定住后方,而南方的士族已开始互相推诿,谁也不肯为裴氏的野心和名声多出一份力。

江采蘅知道他不愿意和自己讨论这些,于是闭目养神,听他讲那些枯燥乏味的经义。

裴晔感受到她逐渐平稳的呼吸,抚过那绸缎一样的发:“绵绵,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江采蘅险些睡过去,被他惊醒后没好气道:“我又没什么新奇有趣的事情,能说些什么?”

裴晔眉头微蹙,这与他想的有所出入,江采蘅是很愿意同他分享琐事的人,连经商那样的小事也被她说得十分有趣,而她近来经历的事情绝对算不上平淡。

比如太后对她的另眼相看,又比如那场意外的刺杀,按照常理,她早该和他说个没完。裴晔抚着她:“我听闻你得了五门第一,还有心去考经义明法,这样有志气的事情,为何不同我说呢?”

本来值得高兴的事情,和他扯上关系后,江采蘅好像也没那么开心了,她道:“读书是我自己的事,我会自己解决的。”

她自己散布的流言最后还是扎到了她自己身上,裴晔不喜欢她事事依赖他,要是知道旁人是因两人的来往而非议她,未必会偏向自己。和这样的古板男子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也是自寻烦恼。

好好用功,拿个第一回来,比和裴晔抱怨强一百倍。

裴晔的手臂收拢了几分,却十分耐心道:“有什么是不能和郎君说的呢?”

江采蘅悻悻道:“我说也是要说别人的坏话,表哥是要我吹枕边风吗?”

裴晔的唇角微微上扬:“讲述实情,算不得坏话。”

江采蘅想了又想,女郎之间的嫉妒,裴晔就算不是祸源,也称得上导火索,她不指望他帮上什么忙,向他倾诉得到的也不是安慰:“我知道表哥不偏不倚,没用的枕边风,吹来做什么?”

依附于他的女萝竟生出分离的心思,裴晔的笑淡了下来,俯身拢住了她的腰:“有人教你受委屈了么?”

他不太喜欢母亲对于父亲行踪过于明显的窥探和掌控,因此轮到自己时,总要将态度放得温和隐忍些:“是我喜欢听绵绵说话。”

江采蘅不欲在这个问题上与他过多纠缠,便拣了一些与他说,先一步威胁道:“你不许说我是自作自受,更不能训我。我若早知道会被旁人拿来说嘴,当初才不会自讨苦吃,说大公子被我迷得神魂颠倒,非我不娶,我也没有要向你诉苦,是你自己问的!”

裴晔默了片刻:“我平日待你很苛刻么?”

衣食住行上是从来没亏待过的,江采蘅迟疑了一下,委婉道:“表哥同我说过,人总要自己先立得住,才算本事。靠山山崩,靠水水流,我也不能事事都来麻烦旁人……”

她就算要嫁给裴晔,利用他的权势,也要把这些好处用到刀刃上,人都会厌烦无休止的索取,为这点小事向裴晔开口很不值当,她道:“也只是几句闲话罢了,她们嫉妒我,也是因为我身上有让人嫉妒的地方,不完全是因为表哥。”

裴晔听她这般懂事,缓缓道:“你能这样想是好事,不过我送你去读书,并不是要你讨好迎合谁,无需这般忍让。”

江采蘅忍不住腹诽,她最开始想进女学,有一半也是为了迎合裴晔,他不喜欢微瑕的白璧,而她没有显赫的家世,只能靠女学生的名声抬高自己。

但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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