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言情剧

青丘看着她，发现赞迪尔是认真的。不是调侃，不是吐槽，是真诚地不理解为什么要牺牲右肩去淋雨。青丘想了想，决定用一个赞迪尔能接受的措辞来解释。“这是一种……情感展示。他通过让自己淋雨，向对方传递一个信息——‘你的舒适比我的舒适更重要’。”

赞迪尔把这句话拆解成逻辑命题，在后台运行了一次真值检验。“那么，如果女主角不接受他的好意——比如坚持打车——他的淋雨行为就变成了无效损耗。从行为优化角度看，最经济的方案应该是他直接说‘这把伞能同时遮两个人’，然后调整伞柄角度。这样既能满足女主角避雨的需求，又能避免自己右肩淋湿。但他在剧中说‘打不到’。而女主角说‘我打车’时，他直接否定了她的提议，没有给出支持这个否定的客观依据。”

青丘沉默了片刻。她发现自己没办法反驳赞迪尔的逻辑——从纯理性角度看，偶像剧男主角撑伞淋雨的行为确实不如换一把大伞来得高效。但她也知道，问题的关键从来不在于伞的效率。

“赞迪尔——你有没有对一个人好过。不是用最有效率的方式，是用最笨的方式。”

赞迪尔的瞳孔缓慢地调整焦距。她没有立刻回答。在后台运算的某个角落里，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孟清梦今早放在她实验台上的那个保温杯。保温杯里的红枣茶水温控制得刚刚好，不是因为孟清梦计算过最佳饮用温度，而是因为她倒水的时候用手背试了两次，第一次太烫，第二次太凉，第三次正好。孟清梦没有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她用了最笨的方式。试两次，第三次才正好。而赞迪尔明明可以在零点几秒内直接测量出杯壁的热传导系数并精确推算出最佳饮水温度，但孟清梦选择用手背。

“我可能理解了一部分。”赞迪尔说，“不是全部的。但一部分。”

青丘笑了一下，把PDA切换到下一集。这一集男女主角闹别扭，原因极其离谱——男主角跟女同事吃了一顿饭没提前报备，女主角赌气不接电话，男主角在她楼下等了三个小时。赞迪尔看着屏幕上男主角靠车站着的身影，从傍晚站到天黑，天色变化通过几组延时摄影匆匆带过，她的核心处理器自动完成了时间流逝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