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电影
李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像是着了魔一样。
虽然他的成绩一般般,但是因为父母并没对李昭的成绩有太大的要求,是以李昭能很坦然面对成绩上的起起伏伏。
进入到高中一段时间以后李昭才开始发奋图强,不再整日沉迷打球,至于中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实在是他希望自己能够跑得快一点,不要拉下太多,这样以后能继续和某人在同一座城市。
近来通过李昭的不懈努力,他显然已经稳稳坐在苏夏好朋友的的位置,虽然旁边还有其他人,但是怎么不能说他也是其中之一呢。
这是第一次和苏夏在一个考场,以前苏夏都是在第一考场考试,沾了这次不分班的光,李昭坐在了苏夏的身后。
小苏老师认真负责,对待学生极为耐心,面对李昭这样的数学苦手,也能拿出百分百的耐心,就没有人见过苏夏冷脸的样子,永远是一副笑眯眯的可爱样子。不过在李昭看来这也有一点不好,就是太容易迁就别人了,小猫也要有利爪才能保护好自己。好在李昭的出现可以适当规避这个问题。
一说到小苏老师李昭的思维就容易发散,现在回到考试,回到那个莫名其妙的牵手,妈妈从小就教育两个儿子要尊重女孩子,对待女孩子要绅士,遇到危险尽量挡在前面。李昭从小到大贯彻实施到底,深深烙印在心底,所以他当然知道不能随便触碰女孩子的手。
但是当时……就是很莫名其妙,李昭看着葱白的指间还握着试卷,蓬蓬的蘑菇脑袋没有回头,只留下细长柔嫩的双手,指节处泛着淡淡的红,指甲修剪得圆润饱满,看起来很健康。
于是李昭鬼使神差地握住了那只手,感受到细嫩以后李昭没有敢动,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百代过客随耀眼的阳光静静流淌。
但其实时间很短,苏夏第一时间意识到不对回头查看,询问的眼神如炬一般将李昭照亮,李昭慌乱之下仓促解释。
触碰过的地方在不断发麻,好似已经开始痛了,但李昭已经没有心思关注了,李昭还在庆幸自己刚刚及时解释了,苏夏应该没有误会,但事实证明李昭庆幸早了。
两人的氛围莫名变得奇怪。
李昭是一个不喜欢将事情憋在心里的人,遇到困难的问题第一时间就要想出解决办法,然后严格按照要求执行。
所以面对牵手事变,李昭抓耳挠腮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觉得有事情要立刻解决,最起码不能让苏夏带着情绪继续下面的考试,这就太混蛋了,要是没考好的话那李昭除了以死谢罪再没有别的方式了。
于是在两人都想要解决的前提下,问题起于青萍又消散于无形。
看着在自己面前睡得香甜的苏夏,李昭去自己位置上将椅子上挂着的外套拿来披在了苏夏身上,披之前李昭先闻了闻外套有没有异味,确定只有洗衣粉里淡淡柠檬香的时候李昭才放心将衣服盖在苏夏身上。
现在天冷了,但是李昭不愧是热力满满的男高中生,穿着一件厚一点的卫衣就敢在外面瞎晃荡。
苏夏像是睡着的小猫一样,外套盖在她身上她也没有什么反应,脸侧的头发垂落,苏夏鼻翼耸了耸。
李昭又摸出刚才找到的帽子,小心伸手将苏夏脸上的头发撩开,热热的呼吸打在手背上,手臂上顿时起了鸡皮疙瘩,李昭动作不敢太大,怕一不小心将人吵醒了,然后帽子轻轻地落到了苏夏脸上,刚好遮住了照在眼睛上的那束光。
李昭一只眼睛在窗外放哨,时刻注意着年级主任的踪迹,另一只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睡着的人儿,这会最后一排没坐人,估计都跑到前面坐着看电影了,李昭就坐在苏夏的旁边,他也顺势趴在桌子上,学着苏夏的姿势。
前面还播放着听不懂的英文对白,电影情节逐步展开,观看者渐渐都安静下来。
好静谧,好舒适的晚上。
一切都不用想,李昭心里一阵安静。
看着面前的睡颜,李昭再次想起了未来。未来,这个词乍一听好像还很久远,当下李昭心中的未来就是大学,他经过高中的学习以后会进入一所怎样的大学?
李昭嘴角弯起,他已经有答案了。
前面不约而同传来一阵惊呼声,电影进展到了高潮。
嗡鸣声在脑海中炸开,苏夏皱了皱眉头,嘤咛一声微微张开了眼,身上的外套、头上的帽子,还有陌生的桌面摆置,这让苏夏心头猛地一空,下意识往窗户那望去。
李昭看着面前受惊的小猫在察觉到环境是安全的以后再次安静了下来,轻笑了一声,手指勾着刚才苏夏掉下来被他一把抓住的帽子轻轻晃悠。
苏夏听见笑声回头,想起来自己睡前让某人帮自己放风来着。
胳膊摆动,身体上的重量渐渐清晰,苏夏看见李昭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卫衣,视线移到他那透风的衣领,锁骨很硬朗,喉结上下滑动,然后是锋利的下颌线……
苏夏咬了咬下唇,就见李昭挑着眉微微带笑注视着自己,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睛好像在问苏夏看什么呢?
苏夏一愣,清晰地感觉到脸颊热度在不断上升,她恼羞成怒地将身上的厚外套扯下丢在李昭怀里。
“冷死你算了。”
李昭接过外套,手背擦过她微凉的指间,外套还带着温热的体温,比手上的温度高了不少,他慢悠悠将外套穿上,后背一下子暖了起来,像是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堆在身后架起。
苏夏目光像是落在他的脸上,又像是没有在看他,只是虚虚地看着。
李昭眼睛很有神,目光炯炯落在苏夏的唇上,因为苏夏没有看他,反倒是纵容了李昭目光的肆意,红红的,刚睡醒那会苏夏抿了好几次嘴唇,所以带着一点水光,又很饱满,这让李昭想起了家里红彤彤的车厘子。
“苏夏。”李昭叫她。
苏夏目光终于聚焦,看向李昭的眼睛,她本能感知到什么,下意识捋了捋额前的刘海。
耳朵被轻轻触碰,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物理意义上的安静,苏夏的助听器被摘掉了。
苏夏不解,眉头轻轻皱起,刚想问怎么了,就看见李昭嘴唇张开又闭合,说了一句不长不短的话。
苏夏的唇语好像突然失了作用,她分辨不出李昭在讲什么,只剩下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感知。
等到李昭笑容变大,苏夏才夺回声音的主导权。
“你刚才说什么?”
李昭摸摸苏夏的头顶,将她齐整的头发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