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Chapter 45
最后，里昂选择把小盒子交给了芬，因为看起来这是个脑力活。
“呃……”芬拿过盒子来，看了一眼里昂和其他人，“是要试着打开吗？”她的兴致上来了，“我需要先扫描一下，说不定里面会有什么触发式自我破坏装置，万一暴力拆解可能会导致自毁。生化泄露也很麻烦，必须预防。”
“这么危险的话，”里昂看起来很想把小盒子收回去，“还是留着带回B.S.A.A.检查吧。”
芬朝里昂噘嘴，“我很小心的。”
不过她也没有坚持，而是把小盒子拿在手里颠了颠，又凑近耳边晃了晃，“这应该不是个炸弹，不够重。我也没听到液体晃动的声音。看大小的话，这里面究竟能放什么呢？存储卡太小了，但也不是不可能。药剂针管？样本存储罐？如果是存储活体的话，这么小的盒子恐怕放不下能够提供拟态环境或者冷冻、恒温环境的装置呢。”
“不管怎么说，这东西都还是有一定危险的，还是小心为上。”克里斯也从厨房跟了出来，听到这里开口说话，“嘿，杰克，你们排查过发信器或者定位装置之类的了吧？”
“当然，我可不是新手。”杰克哼了一声，“这东西就是个装东西的盒子。我逃命的时候带着这玩意儿一路上蹿下跳的，要炸早炸了。”
皮尔斯瞄了杰克一眼，“怎么，你还挺骄傲的？”
“有人告诉我，运气也是一种实力。”杰克抱起胳膊，挑起眉毛，“信不信，换成你这个倒霉鬼，早就被炸上天了。”
“猪除了会哼哼也没别的可指望。”皮尔斯反唇相讥。
芬听得似懂非懂，一脸好奇地小声问皮尔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俗语吗？”
皮尔斯挂上假笑，朝杰克摆了摆手，“意思就是他只会哼哼，指望不上别的。”
“呵，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杰克不落下风地回敬了一句。
这句芬听懂了，但她忍住了没笑出声——皮尔斯平时总是一副不动如山的镇定模样，可一遇到杰克，两个人就会像小孩子一样吵起来。
芬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不过她大概没有做好表情管控。皮尔斯已经不爽地皱起眉来，问芬：“什么意思？”
“啊，就是、就是小狗不是大象。”芬口是心非地说，然后她抓起小盒子交给了里昂，顺便转移话题，“给你拿着吧，里昂。只要不强行拆开应该就是安全的。不过这里要是有工作室的话，我就可以给它做一个初步排查。”
但这里还真不一定有工作室，芬心想。
他们眼下栖身的所谓的安全屋，其实就是个建在山谷中的度假别墅，或者说至少伪装成了度假别墅的样子。
此地的各种设施都非常生活化。没有监控摄像，只有设置在出入口处的动作捕捉器。
芬还没有来得及探索一下这栋别墅，但从外面看就知道这里面积不小，二层上面还带着一个尖顶的阁楼。每一扇窗户都非常大，像是想要最大化收纳照射进来的阳光。地板则是橡木的，在明亮的光线下，能看到哪怕定期打扫也无法消除的薄灰正缓慢飞舞。
这地方成为安全屋以前搞不好真的是度假别墅。现在大家聚集的客厅里就有一个大大的壁炉，不过因为是夏天，所以里面没有摆着木头。
芬能理解杰克想带女友来此度假的愿望。她也想。
“东西放好。大家先吃东西吧。”克里斯拍板决定，“吃完之后开会。”
“开会？听起来像是繁文缛节的狗屎，克里斯。”克莱尔转头朝哥哥笑了一笑，“奥布莱恩退休之后，你在B.S.A.A.不会净学这些没用的了吧？”
克里斯也笑了笑，不过是无奈的笑，“是啊，我猜那些繁文缛节的狗屎多少蹭到了我的身上。”
芬对于这句话的字面意思偷偷表示了嫌弃，不过除了皮尔斯没人注意到。
晚饭是速食肉丸配意大利面。考虑到做饭的是两个单身汉，芬觉得没人食物中毒就算是胜利，而且酱汁的味道还不错，面条也很劲道。
“说起来，这地方光线好明亮啊。”芬吃饭途中瞥了一眼落地窗，“都这么晚了天还亮着，已经八点多了吧。”
“瑞典在这个季节黑夜很短，可能也就五六个小时。”皮尔斯解释，说完他看了眼克里斯，“我猜我们要在白天行动了。”
克里斯点了点头，“侦察行动必须立即展开。我们不能在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闷头往里闯。”
杰克挑起眉，“你们以前不都是这么做的吗？两眼一抹黑地冲锋陷阵。”
“官方安排的正式行动在开始前通常都会先进行情报工作。”克里斯好脾气地解释，“只不过比较低调。”
皮尔斯故意问里昂：“你们究竟有没有教这小子任何东西？”
杰克瞪了皮尔斯一眼，“我可用不着你教，独眼威利。”
“嘿！”芬在桌子下面踹了杰克一脚，“不许骂人。”
“嗷！”杰克没被踢疼，但他很不服气，“认真的？他骂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踢他？”
芬很认真地说：“他没骂你啊。‘小子’不是骂人的话。”顶多是有点儿鄙视的意味，但芬觉得，杰克和皮尔斯一直都在相互鄙视。
这两个人就像野性难驯的猫和狗，始终互看不顺眼。芬猜测，可能是在印度尼亚和兰祥的遭遇让他们总也对付不起来。还有杰克之前的无政府主义雇佣兵身份，那多半也不能让皮尔斯更客观地看待这个用愤世嫉俗的外壳来保护自己的年轻男人。
“怎么没有骂我，”杰克居然也认真起来，“他之前骂我是猪啊。”
“欸，猪是骂人的话吗？”芬狐疑了片刻，“小孩子才这么骂人的吧？还是说英语里不一样？”
杰克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皮尔斯解释说道：“猪就是猪，反正我不是在夸他。”
“骂人不好，”芬严肃地说，“对彼此友善点。”
“我猜你说的有理，肖医生，但只有我女朋友能管我。”杰克说，然后朝皮尔斯歪嘴一笑。皮尔斯预料到他接下来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根本来不及阻止。
杰克对皮尔斯说：“所以这是你的幸运日了，狙击小子。这就是你带女朋友出任务的下场。不许说脏话，不然就把硬币放进脏话罐。你们美国人不是都喜欢搞这一套吗？”
芬一开始没听懂杰克的言下之意，又是幸运日、又是脏话罐的。而当她的大脑处理完杰克这噼里啪啦的一段话之后，上下文情境已经被芬忘了个干净。
她只抓住了“带女朋友出任务”这个关键句。
女朋友？谁？
芬的第一反应是迅速扫视整个房间，然后目光落在了唯二的女性同胞克莱尔身上。她心想：难道……克莱尔是皮尔斯的女朋友？
他俩见面之后的确拥抱来着，但克莱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