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不再等待
听从太宰治吩咐,正在捡地上的“小东西”们的港口黑·手党下属们——他们刚从虚无的影响中清醒,此刻还懵然不知——手上的物品,都是些什么能让他们瞬间和周围的一切,都变成飞灰的恐怖东西。
他们听不懂芥川在说什么,他们依旧将它们抱在怀里,他们还在在和周围的同僚,笑着讨论等会要去哪里吃点东西——
而丝毫没有发现——他们的性命,已经被放置在了微妙的天平上,只需要稍微倾斜……
就足以落入深渊。
太宰治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
真可惜,港口黑·手党不接受恐吓。
炸弹而已——要是真死了人,刚好,偷偷在暗地里窥视这里的森先生——就有理由发布追杀令了吧?
“啊。”太宰治收回同为人类的怜悯,对着芥川,双手插兜,微微一笑,“你知道吗?殉情这种东西,一个人是不可以的——”
“它上面没有保险。”芥川平静道,“你确定要和我聊这个吗?”
他可以放闻笛出来和眼前的人探讨情感问题。
因为无机生命的情感也像是潮汐——
闻笛一定比他更懂殉情。
人工智能:……
不!这个他真的不懂!
“我内载的行为逻辑模块中,并没有对于殉情的相关描述。”人工智能无奈解释,“我只有牺牲的协议。”
殉情和牺牲,是不同的。
如果芥川先生遇到麻烦,他应为之献出生命。
如果芥川先生死去,他应随之永远沉睡。
这或许是所有协议中最与殉情相关的一条。
但除了芥川先生以外,这条协议,不会为任何人触动。
“……好吧。”他可能有些为难人工智能了。
芥川想。
看着听到闻笛的回复,表情中多了几分玩味的太宰治,芥川平静道,“但如果不想聊殉情的话。”
“——你可以重复你之前的,骂人的话了吗?”
……这个话题还没过去呢?
芥川龙之介张了张嘴,想要替太宰治开脱。
“当然可以啊~”太宰治笑眯眯,“礼尚往来,作为报酬——被炸死应该很疼吧?”
“我才不要我的尸体狼狈丑陋的变成碎块啊——”
利用由他产生的问题,来提出自己的要求吗?
空手套白狼?
芥川一言难尽的看着太宰治。
再说一次,他只是睡眠时间比较长,他不是傻子。
而且——
他为什么要顺着他的话去思考呢?
他又不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
“闻笛。”
他选择直接使用一点具有记录和解析能力的超级小助手。
“我在。”闻笛立刻回答,“我已经接入这个世界的数据库,完成了相关学习——需要我为您直接翻译吗?”
人工智能是贴心的人工智能。
虽然他早就准备好了翻译——但为了避免在自家主人威逼对方就范的时候,变成冒出来破坏氛围的那个——
万一芥川先生只想听这位本土土著的回答呢?
于是,闻笛在思考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但现在,小先生无比明确的提出要求了。
在太宰治下拉了零点二微米的嘴角中,芥川点头。
很快,闻笛使用着太宰治的声音,轻松的将那些话,一字不改的复述了出来。
芥川的目光,第一次如此真实的,落在了太宰治身上。
太宰治下意识觉得不对。
“——你说,你后悔把他捡走。”
芥川把重点重复了一遍。
“那你现在把他放回去吧。”芥川认真道,“我可以跟着你,你好了告诉我一下。”
不用告诉我丢哪了,我跟着去就行。
流浪猫的花语是手慢无,流浪兔也是。
他可以无缝,甚至能配合太宰治,走一下流程。
兔兔贴心JPG.
太宰治彻底不笑了。
他提出那所谓的礼尚往来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什么“活下去”。
但谁让活下去,是大部分人都认同的理由呢?
答案也很简单,只要有了合作关系,有了所求和所得,他就有了进一步提出要求,甚至影响钳制这个强大的异能力者的可能——
只可惜,从一开始,芥川就根本不准备接招,也不准备陪着太宰治把这场戏唱下去。
“想要芥川吗?”太宰治的声音轻飘飘的,“那可不行呢,虽然这家伙一根筋还没脑子,但既然是我捡到的东西,就不准备随随便便就丢掉呢——”
莫名其妙被争抢了的芥川龙之介:?
cue他干嘛?
等等。
太宰先生是不是说了——
他不会被丢掉=他很有用=太宰先生夸他了!!!
芥川龙之介瞬间激动了起来。
“哦。”芥川没多失落。
阿纲说,喜欢的人和东西,就要又争又抢——
等反物质炸弹炸掉,他也就不用问太宰治的意见了。
轻松的放过了这个话题,芥川开始对着眼前的罗生门海洋发呆。
海水被盖住了。
——他该怎么把它们塞回去?
芥川难得的有些苦恼。
还在等芥川展开说说的太宰治:?
后续呢?
你就哦了一声吗?不应该接着谈一谈条件吗?
不能随便的意思就是得加价——这很难听出来吗?
太宰治啧了一声。
他聊过最难聊的天,也就是今天了。
真是让人根本猜不到下一句会说什么的家伙呢——
“太宰先生——”旁边的芥川龙之介眼睛亮晶晶的。
“闭嘴。”太宰治冷漠的瞥了一眼没用的筹码。
“——不管你在想什么东西,我都不是这么想的。”
芥川龙之介的眼神黯淡了两分。
但很快,他又振作起来。
“太宰先生,那些炸弹——”
太宰治没说话。
可对上太宰治了然到过分冷静的目光,以及其中毫不掩饰的残酷,芥川龙之介到嘴边的话,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太宰先生不可能不知道。
他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他该怎么做——这样强大,这样恐怖的掌控力,一向是令芥川龙之介敬佩臣服的东西。
他不应该提出质疑。
任何一个字,都不应该。
是的,在芥川试图和太宰治协商捡兔的时候,芥川龙之介听到了那边的下属们,问出了那尚且带着无知的问题——
“——哎?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东西在滴滴响?”
“没有吧?”那人身边的同事疑惑,“你听错了吧?”
“快点收好,我看到那边还有……”
芥川龙之介看到有人将那些物件塞进胸膛处的口袋里——
他们以毫无防备的血肉之躯,温暖着能够将他们的性命轻松抹去的冰冷器械。
黑色的,白色的,小巧的,精致的。
最大的东西,居然也不过是一朵透明壳子里的花。
芥川龙之介的目光,不知为何,落在了罩住那朵花的外壳——的一道裂缝上。
芥川龙之介的心中多了几分不祥的预感。
在他的思维中,弱者不配活着。
但那道恐怖的气息,已经跳动着,让他自幼便在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