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偷听闺房之事
夜色沉沉,纪银枝坐在国槐树下纳凉歇息。黑夜与纪子墨正在不远处嬉笑打闹,凝望着两道身影在院中追逐,她这一瞬间忘记了案子,惬意舒服。
“这样的日子好吗?”陆秉直不知何时出现在躺椅身后,两人一站一趟,目光追随着黑夜与纪子墨的身影。
“当然好了。”纪银枝下意识回应,她一抬眸竟撞上一道目光,不由得一怔。她欲要起身,肩上忽然传来他掌温,起不来,那她便又放松身子继续躺在躺椅上。
陆秉直转身,挑了一个离纪银枝最近的石凳坐下,一双深邃的墨眸凝视着她,半开玩笑地问:“事情结束后,阿银有何打算?”
纪银枝收回视线,仰头望着璀璨的天空,神情淡然:“自然继续开我的酒肆了。”话虽如此,可照眼下这般局势,这些心愿恐怕要落空了。
陆秉直炙热的目光盯着她,沉寂半晌开口:“等事情结束之后,阿银是否想找一人……”,他话未说完,雷烬雷鸣般的嗓音从正门口传来,冲断了他的话。
“什么?你说什么?”纪银枝方才在思索温慎和赵月澜两人之间是否有任何纠葛,未留神听清陆秉直在说什么,又被雷烬洪亮的声音掩盖了过去。
只见陆秉直吐出一口气,脸上神色并不太好,好似好不容易提起的情绪被硬生生打断。
雷烬此刻已然走到两人身旁,掏出一小张纸递给陆秉直:“公子,秦月来信有重要的消息。”纪银枝动作迅速从躺椅上跳起来,凑到陆秉直身旁,眼神紧盯着他手上的纸条,看到底说了什么。
呃……
纸条上大意能看得懂,只是有几处生僻字看不明白,她只低声问:“具体写了什么?”陆秉直简单给纪银枝叙述一番,手帕确实是赵月澜的,还有温慎就算是赵鹤的门生,上门的次数未免太过频繁了。
“这赵月澜与温慎难道有私情?”纪银枝面露疑色,外头人人都说赵月澜将要入宫伴驾,怎么会和温慎牵扯在一起呢?
“以赵鹤的为人,温慎虽是他一手提拔的门生,可并不是心中满意的女婿,要么两人私下有私情,要么只是障眼法。”陆秉直边说边将手上的纸条探进灯芯,眸中映着渐渐变暗的火光,留下灰烬在石桌上。
“那要怎么办?”雷烬问。
“那不是还有一个人吗?”纪银枝问。
“谁。”雷烬疑惑问。
陆秉直与纪银枝两人猝然抬眸,四目相对,他们已然想到那人是谁了,密室那个被割掉舌头的男人。
夜半深沉,两人身影再次数落翻墙进入赵府那无人的院落,此前有秦月通风报信,他们巧妙避开了赵府的门卫。
雷烬在墙外等着放风,纪银枝和陆秉直刚踏进院子,室内有灯火明灭闪烁,真是流年不利啊,难道秦月记错了。此时已进到院内,想再出去唯恐又惊动里面的人。
陆秉直与纪银枝十指紧扣,他拉着她小心翼翼躲到窗户旁。
窗棂嵌满打磨光洁的蠡壳明瓦,并非纸糊的窗户,室内一点光景都窥见不了。纪银枝头一回这般讨厌这般豪华的装饰,幸好室内隔音较差,能听到室内的动静。
“此前,你看上了那新来的巡视主事陆秉直,前几日碰见了,确实长得不错,倘若自小生长在永安城,恐怕这万千少女都要被他迷住。”
“你吃醋了。”
室内传出的声音,让在室外的人大为震惊,是赵月澜和温慎,两人竟然有私情。
“我哪敢吃赵大小姐的醋。”
“还说不吃醋。”赵月澜嗓音柔魅甜腻,“那陆秉直可是前左谏议大夫之子,他的作用可比巡视主事有用多了。”
室内突然沉寂了一会,赵月澜的嗓音又响起:“可是他不识相,偏偏喜欢那个市井老板纪银枝。”
听到此处,纪银枝心漏了一拍,她抬眸望向陆秉直,他正静静望着她,眸中好似带着一股柔情,他真的喜欢她吗?
她刚低下头,室内传出一阵呻吟声,吓得她瞪大双眼,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奈何双脚像是被固定住一般,一动不动。
陆秉直的身子缓慢靠近她,他身上升高的体温向她传来,他纤长的双手覆上她的双耳,隔绝了那让人燥热的声音。声音虽听不见,但这死脑子还是控制不住想,她羞涩躲进他的怀里。
陆秉直隐忍身体的燥热,但嘴角却扬起,可见心情不错。两人以这暧昧的姿态,在窗户外听了好久的墙角,身体和内心同时煎熬着。
不知过了许久,里面的动静终于结束。纪银枝耳边那股源源不断的余温消失了,她从陆秉直怀里出来,余光偷瞄了他一眼,虽是晚上,月光之下,依稀能瞧见他微红的脸,像是喝醉酒了的醉态。
她的手不知何时与他的十指相扣,她便任由他紧握,纪银枝不自在望向院中的一处杂草,转移注意力。而陆秉直的目光则是紧紧盯着她,她想逃,他便跟着她一起。
忽然,咯吱一声响,门从里面被推开,纪银枝下意识伸头去看,陆秉直慌忙将她搂紧怀里,两人闪躲到更为偏僻之处。
那两人在门口还亲亲我我一番后,赵月澜率先离去,只见丫鬟翠竹早已在院落门口等候,随后温慎也跟上,一人前往内宅,一人前往外院。
待院落沉寂了许久,纪银枝喘不上气,轻声说:“已经走了,陆大人可以放开我了。”
陆秉直目光牢牢落在她脸上,两人鼻息交缠,暧昧道:“阿银,你可以叫我直郎。”
“陆郎也可以。”
“也可以跟我娘一样叫我阿直。”
“随你喜欢。”
纪银枝定定望着他深邃的眸子,他的声音似乎带有蛊惑的能力,她唇瓣微张,轻溢开口:“阿……”
未说完的话,却再次被院落的门打断,纪银枝瞳仁微扩,不可置信地看着进来的人。陆秉直背对着门口,瞧出纪银枝的神色有异,侧头往后一瞧,来人竟是赵鹤。
夜色沉沉,视物本就是不太清楚,二人藏于暗处,赵鹤四下张望,未察觉到两人,便推门进去了。仔细一听,里面传出咔嚓的几声声响,便再也没有声音了。
赵鹤进了密室。
两人于院中静听一会,便传来声音,好似深夜鬼哭狼嚎的声音,原来赵府传出的声音竟是因为这个。他们再次翻墙出了赵府,刚下来,雷烬便问:“怎么样?”
“先回去。”陆秉直说。
书房。
“阿银,你在想什么。”陆秉直望着纪银枝,她手中虽然端着茶盏,心神却不知早飘到哪里去了。
纪银枝回过神,放下手中茶盏:“我在想,赵鹤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了。”
“怎么说。”雷烬在回府路上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