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敞开胸怀
柳云岚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耸了耸肩，转身背对着周从筠打坐平复内力。
她感受到自己的内力不断翻涌，调息过程中，身后的河流里频频传来掀起水花的声音，但这并没有引起柳云岚的关注，她专心致志的样子惹得身后的周从筠暗自咬了咬牙。
周从筠此刻把能脱的全都脱了，身上只留一条亵裤，他撩起河水在肌肤上细细擦拭，又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柳云岚。
周从筠也说不明白他到底在期待着什么？
期待柳云岚转过来看他一眼？那不可能。终究男女有别，况且柳云岚不是那样的人。
呵，那他自己呢？
周从筠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指腹擦拭的位置红了一片。他暗暗想着：“那我呢？我是什么循规蹈矩不逾越半分的人吗？”
这个问题不用回答，周从筠问完自己都笑了。
所谓男女之情，在他和柳云岚之间，对方究竟是不开窍还是不愿意开窍，他都不在乎。
反正他等得起，他相信迟早能让柳云岚愿意接受他，所以也不愿逼她半分。
但是，等对方慢慢开窍，那一天似乎太遥远了，遥远到周从筠都有些等不及了。
这不是周从筠太心急想要一个结果，而是柳云岚在一次次回避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心里有些不安。
要等多久都可以，但前提是对方心里也要有他。
河水缓慢流淌，柳云岚身后的水声也渐渐变小，她也调整得差不多了，此刻精气神要稍好一些。
她睁开双眸，看着山环水绕的景色久坐不动，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只是也不知道周从筠洗好了没，她也不好回头，只能煞有介事地看看风景。
但鼻腔内不断涌入衣服上的异味，倒煞了这好风景。
柳云岚皱了皱眉，暗道那缥缈池的死水可真臭啊，也不知引入了活水后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容不得她多想，身后就传来缓慢的脚步声，而后是周从筠的轻声低语：“衣服被刮坏了。”
这应该是洗好后穿好衣服的意思了吧，柳云岚这么觉得，于是顺势回头，想看看他的衣服损坏的程度。
怎料一回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周从筠披散墨发、中衣大开的模样，周从筠虽不会武功，身材却也不差，紧实的肌肉上滑下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柳云岚眉头一挑，递了个眼神给周从筠，但对方没接收，反而捏住肩上被刮花的一截衣料蹙眉，俊秀的眉眼间透着无措。
什么意思？美男计？
呵，对她不管用的，她不会中招的，柳云岚心内非常自信。
但转瞬间，她就站了起来，凑近看了看那破损的衣料，摇头道：“我不会补衣。”
闻言，周从筠毫无意外地点点头道：“嗯，我知道，我没有想让你帮我补衣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衣服坏了没法蔽体。”
他知道？哦，也是，柳云岚回想起来，小时候娘教她做针线活的时候，她总嫌枯燥，做不了一会儿就想跑出去玩。那时候自己的衣服也经常被山间的树枝刮破，还是周从筠拿着针线替她缝的呢，虽然他也不会，但稍微学一学补出来的衣服还是有模有样。
不过，衣服坏了就坏了，这也不是他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光明正大地“敞开胸怀”的理由吧，也就是山谷里只有他们两人了，这要放外面可是算耍流氓的。
再者，告诉她又能怎么样？这也没别的衣服可换，她也没招。但柳云岚又很难想象周从筠像小媳妇儿一样捂住破损的衣料遮身的样子，那看起来好像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似的。
越想越不着调了，柳云岚摇了摇头，甩开脑海中那些奇怪的画面。
“云岚，我……不是故意穿成这样的，只是……”周从筠开口解释道，但他却直勾勾地盯着柳云岚的眼睛。
柳云岚撇开视线，随意点头道：“我知道，没事，你先休息一会，我身上的衣服也臭得很，我去清理一下，很快就回来。”
“啊？”周从筠顿了一瞬，也立刻移开视线看向别处，说，“好，那我等你。”
柳云岚快步走到河边，没脱衣服，大半个身子浸入水中，她也没想别的，本来就是衣服臭，又不是她身体臭，况且旁边还有个异性，她也不会脱衣。
河水较缓，慢慢地流淌带走衣服上的一些污痕，被刮破的位置丝线参差不齐地冒头，好在她的衣服没损坏得那么厉害，不用担心衣不蔽体。
洗好后，柳云岚才走到岸上去，周从筠已经捡了些柴火，打算给柳云岚烘干衣服和头发，免得着凉。
柳云岚随身带着取火的工具，燃起火堆后，两人并肩而坐，各自烘着衣物。
“冷吗？”周从筠问道，眼睛却不敢抬，他知道柳云岚脱了外套正在烘着，生怕自己看见不该看的，担心对柳云岚不好。
柳云岚只说不冷，又觑了一眼周从筠，对方坐得更靠前一点，给柳云岚留出了空间，她知道周从筠是怕她不方便更衣，也怕她尴尬，不过她此刻真没这个情绪，作为一名杀手，对她而言，身体无非一具皮囊罢了。
她能领会周从筠的好意，但就是能领会，才想不通。
之前周从筠“敞开胸怀”真的是在勾引她吧？柳云岚有些不确定。
如果是，那周从筠自然也不是什么不逾矩的人了。既然想讨她的注意，为什么又放不开手脚，对她又格外珍重。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柳云岚也不知道，于是又触发了她的惯用方法，想不通就不想。
衣服烘干后，周从筠迅速披起侧身离开，背对着柳云岚叮嘱道：“你衣服还湿着，你再靠近些。我们跟陈千户他们走散了，今夜也不一定能找到缥缈洞，我们先顾好自己。我去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找到跟他们汇合的路。”
说罢，周从筠便径自离开，柳云岚只轻声“嗯”了一下。
烘干衣物后，周从筠却迟迟不来，柳云岚等了许久，担心他出了什么意外，于是起身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