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递进
两周后，时酥酥办理了退学。
周五放学，她邀请大家周六来做客，参加属于她的“梅香一中毕业典礼”。
她在大群里发了酒店地点，喊话让每个人都接龙参加。
蒋沐潇没有接龙，她看完群消息就把手机塞口袋里，继续去厨房煮泡面。
今天蒋少华和沈碧青去了城里，本来说放学时顺便把她捎回家，蒋沐潇等到天黑也没等到他们，只能先一个人坐公交回家。
她把方便面拿到房间，把草稿本当泡面盖。手机又响了，是叶闻声的消息。
「叶闻声：我看你没有接龙，是有什么事情吗？」
「蒋沐潇:在做饭。」
「叶闻声：哦，那你要去参加吗？」
「蒋沐潇:不了吧，我明天要去姑姑家拿东西，不太方便。」
「叶闻声：我去接你。」
他的视频电话跟着最后一条消息进来，蒋沐潇接通后把手机靠在墙壁上。
自从上次叶闻声诈尸一样给她打电话，她已经得到了完美的脱敏训练，丝毫不慌乱了。
叶闻声注意到桌上的泡面：“你晚上这么草率就吃泡面？”
“这个……我爸妈今晚不在家，随便吃一点就好了。”
叶闻声撇了撇嘴：“明天你几点来市区，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应该挺晚的，你不是要去参加酥酥的宴会吗，还是不要等我了吧。”
“她就住我家对门，天天都能看见，她走的那天我都来得及和她说再见，慌什么。”叶闻声无所谓道。
蒋沐潇被他逗笑：“好，我明天出发的时候给你发消息。”
她把泡面推到镜头外，“话说，你为什么打视频呀？”
叶闻声这才想起来今天的正事，他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摆在镜头前：“我呢，来和你连麦自习！”
“你打视频就是为了和我自习？”蒋沐潇疑惑道。
叶闻声拿出其中一个练习册：“怎么，难道不行吗？我觉得和你自习比番茄钟管用。”
“好吧，不过我要吃饭了，你会不会嫌吵啊。”
叶闻声唇角含笑：“正好我没有食欲，还没吃晚饭。等你把我吃饿了，我就可以去吃晚饭了。”
蒋沐潇把泡面推回镜头前，拿下压在上面的草稿本，她撕下泡面盖，折起来当小碗用。
直到叶闻声说话，她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好聪明啊，这样就可以干湿分离了。”
“是挺好，就是有点烫手。”蒋沐潇笑得有点憨憨的，她打开台灯，窝在书桌前吃。
叶闻声的手时不时碰手机，在她吃面时不知道截了多少张图。
翌日下午，蒋沐潇来到市区。她走出公交车，发现叶闻声坐在铁椅上。
“不是说好在小区门口等我的吗？”
“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会下雨，我就来接你了。”
叶闻声一边说，一边去旁边的停车场推出自行车，他自信地拍了拍后座：“这次不需要你带我了。”
“你真的可以吗？”上学期叶闻声骑车摔进草丛里的事还历历在目，蒋沐潇迟疑道。
“当然可以。”叶闻声自信道，“你要用发展的眼光去看我，今天的我已经不是上个学期的我了。”
自行车倏然微微一沉，蒋沐潇斜着坐在车后座。
叶闻声的唇角出现一丝极易察觉的笑容，他的头往后一偏：“抱紧我咯。”
蒋沐潇揪住他的衬衫衣角，靠近少年的那刻，他身上独特的味道仿佛能让天地安静。
叶闻声覆上她的手，把她的手往腰上带：“抓紧我，我要开始咯。”
车咕噜吱呀吱呀地开始转，风吹涌进少年的衣服，衬衫鼓得像个气球，膨胀到蒋沐潇的脸上。
她悄悄地靠了上去，风成为少女心事很好的屏障。
蒋沐潇望着天上悬挂的太阳，天气明明这么好，天气预报怎么说会下雨呢？
自行车开到阴凉处，蒋沐潇下车去了趟小卖部。她买了一箱牛奶。
叶闻声接过牛奶箱：“你买这些吃的做什么？”
“我之前住在姑姑、姑父家里，一直打扰他们，想给他们带点东西。”蒋沐潇说。
说罢，她又从冰柜里拿出两个绿豆冰棒，将其中一只递给叶闻声：“这个给你。”
就这样，两个人蹲在小卖部门口，吃着冰棍。偶尔有行人路过，也只是看他们一眼。
蒋沐潇将雪糕叼在嘴里，用手机搜索“礼物”。叶闻声凑过去一瞧：“你要给谁送礼物呢？”
“……酥酥。”
“你不是不参加吗，怎么还要送礼物？”
“不参加有不参加的理由，但是同学一场，终归要好聚好散。”蒋沐潇老实道。
叶闻声长长地叹了一声：“如果以后我也要走了，你会送我礼物吗？”
蒋沐潇疑惑：“你说高考毕业吗？”
叶闻声耸了耸肩：“也许吧。”
他拿着雪糕木签，逗着地上的蚂蚁，又说：“我知道这附近有家礼物店，要不一起去逛逛，你着急去你姑姑家吗？”
蒋沐潇摇了摇头，叶闻声便将她载到礼品店。
这家店才两米半宽，夹在两个居民楼中间。店家是个老练的，正在包装礼物，看到有人进来，放下手里的活笑吟吟地迎了过来。
“两位想买点什么？”
蒋沐潇看了一圈价格，开始打退堂鼓，她连忙摇头说只是随便看看。
店家一眼看出这是借口，把人带到另一排货架旁：“这里的小雕像，做工很精致，也很畅销，关键是价格便宜。”
蒋沐潇看过去，这些雕塑是瓷制的，虽然只有巴掌一半大小，但是做工精美，个个有鼻子有眼，神情活灵活现，有不同的职业。
她纠结了三圈，最后选了一男一女两个不同的小雕像。女款是同桌的你，男款是舒克贝塔的飞行员小雕像。
结完账后，她把女款的给了叶闻声：“这个等会儿你帮我给酥酥吧。”
“行。”叶闻声收起这个后，又伸手要另一个，“另一个也给我吧。”
“这个……”蒋沐潇迟疑了，“可是这个不是给你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