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C9
詹姆斯戴上眼镜的第一瞬是眼冒金星,毕竟他被揍得鼻青脸肿。当然旁边的西里斯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的模样面对伊薇恩,说不出什么话。
伊薇恩的头发很漂亮,客观的漂亮。詹姆斯承认在那天的训练场半空中,比光轮1500更先让他看见的是随风飘散的金色。现在遭殃了。
伊薇恩现在淡淡看着他。
詹姆斯忽然有一种说些什么的欲望。
说什么呢?“谢谢你为了保护我的眼镜不惜牺牲自己的头发?”或者“你还好吗要不要来个治疗咒”还是找个别的什么话题,比如“你上次打赌赢了多少来着?”
但她刚才叫自己“波特”,詹姆斯又不想开口了。
伊薇恩要走了,她浑身有一种低气压,完全不想回应伊万斯的关心,更无视注视她的其他人。
她利落把东西收拾好,拎着猫头鹰笼,一秒都不想多待在这儿。
“等等,”詹姆斯拦住了她,“你不能怪在我身上——”这不是我的错。
她看了他一眼。
他嘴巴不听使唤卡壳了。
说得出口吗?
詹姆斯说不出口。
伊薇恩老老实实坐在着,她没有参与矛盾,但她受伤了,而这场矛盾从詹姆斯·波特踏进包厢开始滋生。
在伊薇恩耳里,这句话完全是另一个意思。
詹姆斯·波特抱着侥幸心理在推卸责任。
你的头发断掉、脖子流血是你活该呀,谁叫你倒霉进了这个地方呢?谁让你碰见这个斯内普了?谁让你为了接我的眼镜被埃弗里打伤了?
谁让你不听话来遇到詹姆斯·波特了?
那么好,她走就是。
埃文是对的,伊薇恩推开了詹姆斯烂在她身前的手,力道难免泄愤,头也不回往前走。
他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在伊薇恩离开后,霍克摇了摇头接着离开。
莉莉看了一眼詹姆斯和西里斯,这次她什么都没说,也离开了。
西里斯揉了揉被打肿的右眼。
“都怪鼻涕精。”他骂了句脏话,把自己摔进座位里。过了一会儿,像是刚想起来什么,转头看莱姆斯。
“你什么时候当上级长了?”
斯莱特林车厢。
埃文在开完级长会议后回到他们这堆人平常聚在一起的包厢。
路上碰到几个吵吵闹闹的低年级,嘴里喊着“波特和布莱克和斯莱特林打起来了”,他皱眉加快这段路程。
波特和布莱克,致力于给除他们以外的人制造麻烦。
和他没有关系。
在车厢口碰到从后面狼狈跑来的穆尔伯塞和埃弗里,后面还跟着几个叫不出名字的。
穆尔伯塞和埃弗里是和格兰芬多那几个毫无区别的蠢货,埃文几乎在看到他们时就猜到面前几人是那几个低年级口中的“斯莱特林”。
如果这几个人也能被称为斯莱特林,他嘴角溢出无人察觉的嗤笑。
穆尔伯塞看不出埃文没兴趣和他闲聊,但他颇为自豪开口:“我们给格兰芬多扣了二十分。”
“最重要的是,波特和布莱克被打得惨不忍睹。而我们在管事儿的来前早跑了。”
管事儿的,级长。
埃文·罗齐尔胸前的级长徽章戴了一年,穆尔伯塞脱口而出之前没有任何思考。
蠢货。
一直站在他背后的斯内普嘴角抽搐。
“那个包厢里还有西弗勒斯的‘朋友’,叫伊万斯对吧?波特傻不愣登追了几年追不到。”埃弗里幸灾乐祸。
阿西娜·塞尔温,六年级,塞尔温家的女儿听到后不善开口:“那个麻种有什么好的?值得一个两个都围着她转,格兰芬多眼睛有问题吗?”
“那可不一定,”卡罗笑着接话,“阿西娜,你得承认伊万斯长得漂亮,别嫉妒心泛滥。”
“我嫉妒她?呵,她有什么资格和我比?”
“我们谁都知道你小时候喜欢西里斯·布莱克,阿西娜,你别嘴硬了。”坐在塞尔温旁边的一个女孩,塞西莉娅·格林格拉斯打量自己手上的戒指,漫不经心开着好友的玩笑。
“不过你现在不会喜欢那个叛徒了,我知道。”在塞尔温发作前,她补充。
五年级的雷古勒斯·布莱克,布莱克家的小儿子就坐在她们不远处。
“格林格拉斯,注意你的措辞。”
塞西莉娅不服气哼了声,脸上没有半点觉得自己说错:“好吧,我大意了布莱克。”
谁都知道西里斯·布莱克的事儿,装什么呢?
“好了,好了,我们都放轻松点。”埃弗里见情况不对,转移话题。
“其实我一开始想问,你们谁知道学校里还有个金头发的女孩?”
他和穆尔伯塞对视,默契在心中。
“那女孩长得……她的眼睛和头发像个纯血,一头金色的头发,我还以为卢修斯·马尔福家多了个妹妹。可惜,和那堆人混在一起大概是个混血或麻种。”
埃文翻书的手一顿,他察觉到什么,目光移到埃弗里身上,对方嘴角还有一块淤青,懒懒靠在靠背,眼神下.流.不堪。
他得意洋洋继续道:“我随手扔了个切割咒,朝着她那种脸扔的,谁让波特的眼镜往她那边……”
“埃弗里。”一向对任何事漠不关心的罗齐尔出口打断他,极淡的审视让埃弗里全身发冷。
所有人看了过来,包括在不起眼角落的斯内普。
“她在哪里?”
埃文·罗齐尔得到答案后当即离开。
“什么情况?”卡罗扬起感兴趣的笑,看热闹不嫌事大,“罗齐尔和那个女的什么关系?”
弗林特也在包厢,他眼神飘忽,熟悉的描述让他回忆着什么。不用多久想起后,他向埃弗里施以同情的目光。
“你确定你那个切割咒打到那女孩身上了吗?”
本就心慌摸不清状况,埃弗里语气平平:“我怎么知道,后面穆尔伯塞拉着我跑了!”
“你惹祸了埃弗里,自求多福吧。那可不是什么“混血和麻种”。”
弗林特想起罗齐尔护着她的样子。
“那是罗齐尔的宝贝妹妹。”
埃文是在列车的走廊里碰见伊薇恩的。
金色长卷发有一侧突兀断了一半,伊薇恩应该是把披在肩后的部分全挽到前面。
“是埃弗里的魔咒打向你了吗?”
他低头问伊薇恩。
伊薇恩在这时候如鲠在喉,她眨了眨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头发上的血珠刚才被她擦干净了,愈合咒让伤口看起来没那么严重。伊薇恩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埃文其实自己受伤了,还流血了。
还是算了吧,你想得到什么结果呢?伊薇恩这样问自己。
又不是你的亲哥哥,他和你算哪门子兄妹。
在伊薇恩顷刻的思考间,埃文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浅蓝色绸缎手帕。他念了什么咒语,手帕变为同颜色的发带。
伊薇恩注视他的动作,不知道是不是埃文觉得随手一变的东西档次太低,他在发带末尾加了象征罗齐尔家族的玫瑰纹样。
“想绑起来还是就这样?”
你都变出来发带,我怎么拒绝?她想。
埃文把蓝色发带展开,绕到她身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