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之后一周,黛玉自行安排了读书、习字、抚琴、甚至尝试一点简单绣活的行程,各项属性在学习中稳步增长,便是连绣活也增加了1点。
这日黛玉嫌冷在暖融融的被窝里会周公,便感觉有人轻轻坐在床沿,温柔地抚着她的额发。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朦胧视线里是娘亲贾敏含笑的面容。
“娘亲…你来了。”
黛玉还未完全清醒,软糯的嗓音黏糊糊的,本能地就往娘亲怀抱里钻。
贾敏顺势搂住小团子,心都要化了:“囡囡睡得可好?”
“好。” 黛玉闭着眼含糊应着。
“晚上冷不冷呀?”
与娘亲说话的间隙,黛玉的神思已然渐渐清醒,想起毛茸茸暖呼呼的熊猫崽崽,她摇摇头,抬起小脸认真答道:“不冷噢,娘亲,娘亲冷不冷呀?”
“娘亲不冷。”
贾敏笑着,见闺女眼神清亮起来,便伸手捏了捏她睡得红扑扑的脸颊:“好啦,小懒猫,该起了。
我们今日可是要去你崔哥哥家赴宴,莫不是忘啦?”
说起这个,贾敏心中也不免有些高兴。
先前她久在病中,好些世交之家的往来走动都未能带着黛玉参与,今日崔家特地设宴,正好带黛玉和言澈出去见见人,结交些同龄的好友。
黛玉眨了眨眼,这才想起前几日王嬷嬷似乎确实提起过此事。
精神一振,掀开被子就要起来:“那娘亲,我们早些去找少允哥哥玩。”
贾敏看着她瞬间恢复活力的模样,忍俊不禁,伸手按住她:“别急,时辰还早,只是囡囡,我们可得提前说好了。
崔哥哥家与我们家有些不同,到了那边,一言一行须得比在家中更规矩些才好。”
黛玉任由雪雁伺候着穿衣,不免好奇:“娘亲,您且同我说说,是有何不同?”
贾敏略沉吟,柔声解释:“崔家与你外祖家有些相似,但规矩更为严苛些。”
贾家满打满算不过传承三代,是靠着军功起家的新贵,而清河崔家却是传承至今的世家,虽在当朝权势或许不如开国勋贵显赫,但那历经岁月沉淀的底蕴与门风,却依旧不容小觑。
贾敏挑着紧要且黛玉能理解的,细细与她说明,虽然江雪在请帖上笑言:带孩子来顽顽便好,扬州并非祖宅,不必拘泥。
但贾敏还是觉得需让闺女心中有数。
黛玉听完,眉尖蹙起:“娘亲,那雪姨姨同崔哥哥若是回了他们祖宅,是不是比在扬州规矩更多?”
贾敏想起江雪那自小活泼跳脱的性子,以及她成婚头半年里雪花般寄来的几十封书信。
信上,江雪事无巨细地抱怨嫁入崔氏嫡系后所要面对的远比旁支更为繁杂琐碎的古老规矩,还列举了好些听起来便匪夷所思的祖训旧例。
末尾总不忘愤愤写道:“族中好些人,自诩世家清贵门第,背地里却瞧不上我这般靠军功起家的粗鄙武勋之后,真是好笑!既瞧不上,当初又何必巴巴儿地求娶?当真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字字句句,尖锐鲜活,却奇异地从无一个字提及她的夫君崔旭。
直到崔旭外放扬州知府,江雪随任离了祖宅,那抱怨的信笺才消停下来,转而开始絮叨新生的儿子崔少允。
此番,也是贾敏头回见这位崔姐夫。
贾敏手下不停,继续替黛玉梳着头发,答道:“是呀,这规矩多,自是极累的。”
黛玉大眼睛忽闪忽闪:“那娘亲呢?娘亲以前在外祖家时,是不是也极累?”
贾敏梳头的手顿了顿,笑道:“不累,你外祖母最疼娘,好些规矩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她说得轻松,黛玉却转过身子,仰头看着娘亲:“娘亲,您是不是也想娘亲了?是不是想回家了?”
贾敏心中微暖,又发酸。
弯腰将小团子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想啊,但是…那里已经不是娘的家了。”
小黛玉困惑地歪了歪脑袋,显然无法完全理解:“为什么不是娘亲的家了?难不成外祖母不是娘亲的娘亲了?”
“外祖母当然还是娘的娘亲。” 贾敏的声音更轻了:“但是,她已经不止是娘亲的娘亲了。
她还是你舅舅们的娘亲,是你表姐妹的祖母,是你几位舅母的婆母…”
她搂紧女儿,低语道:“她已经不再只是从前娘在闺阁中时,那个事事以我为先的娘亲了。”
黛玉听得似懂非懂,却能清晰感受到娘亲话语里的失落与怅惘。
她忽然有些害怕,小手揪住贾敏的衣袖,急急问道:“那、那日后,娘亲会不会也不是我的娘亲了?娘亲也会变嘛?”
贾敏闻言,先是怔了怔,随即失笑出声,心头那点怅然被闺女的童言稚语冲散不少。
亲了亲黛玉的额头:“傻囡囡,你永远是我的囡囡,这一点永不会变。”
“可是…” 黛玉的眉头还是皱得紧紧的。
贾敏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伸手轻轻抚平:“傻囡囡,你放心,除了言澈,你不会再有别的弟弟妹妹了。”
这话说得突然,黛玉不懂。
但旁边王嬷嬷却担忧地看向贾敏,低声唤道:“夫人…?”
贾敏轻声道:“无妨,此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