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页
什么情况?
云矜不可思议地刷新了两遍页面。
孟礼来拉黑了她?
她被孟礼来拉黑了?
凭什么?!云矜心里那股火噌一下噌一下地又起来了。
她看着上面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转完钱就把她拉黑了?干嘛,自己混出名堂了回国接济过得很悲惨的混账前女友吗?
还特地拉黑了她不让她转账回去,这简直就是标准的慈善送钱攻略。
云矜丢开手机,忿忿道:“以为自己是在演电视剧吗?”
这戏码就算放在电视剧里云矜都会倒着大拇指说“太圣父了吧”。
虽然她是做过让有钱人用钱来侮辱她尊严的梦,但是真感觉被拿钱侮辱了她又不高兴了。
她才没有过得那么悲惨好吗?!
在他眼里她到底过得有多惨才能让他摒弃高中时候的那些爱恨情仇来给她转钱?还是说,他其实想通过这种方式报云矜当初在他低谷时候离开的仇?
如果是后者的话,他赢了。
云矜现在拿着这笔钱难受得抓心挠肝,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不是这么爱钱。
云矜越想越气,懊恼地抓头发,“气死我了!”
......
周三的课比较多,云矜抵达教室时里面还没几个人,她便坐到了第一排。
教授他们教育研究方法的老师是学院副书记,平时忙得不大能见到人,现在基本只带博士生。
这个老师在期初的时候布置了做相关主题报告的任务,今天正好轮到云矜上去做pre。
她打开提前拷贝好的PPT,“老师同学们上午好。”
云矜说着习惯性抬眼扫过讲台下的同学们,直到在人群当中扫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庞,她的神色一滞,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眼。
神色冷淡,眉目深重,是孟礼来没错。
云矜在原地顿了几秒,直到老师都发现了不对劲。
他顺着云矜的目光看过去,见到来人后又重新舒展眉头,“哦这是来听课的校外人士,坐在这儿不打紧的,你继续。”
说是校外人士,但同学们心里都清楚,单纯的校外人士哪能进校听课,况且这人一身上下的衣服看着就价格不菲,那张脸又长得格外带劲,群里早就悄悄炸开锅了。
“云矜,云矜?”
云矜堪堪回过神,老师抬手示意她,“是内容出问题了吗?”
她低头又抬头,心里乱得很,“啊没......”
老师又问她,“那就开始吧?”
“...好。”
云矜没说讲几句就开始卡壳,她不是容易怯场的性子,甚至可以说是台风从容、张弛有度,但台下某个角落传来的目光太重又与记忆当中太相似,叫她总是不由得分神,想到很多年前,想到那个暮春晴朗的午后。
那时候她的台风并没有成型,甚至可以说是很青涩,毫无经验可言。
“好学生,那你帮帮我呗。”
没有其他人的空教室灯都关了一半,只有头顶的电扇在慢悠悠地摇着风,少女软磨硬泡的请求在这时候听起来格外动听。
孟礼来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手上做题的动作不停。
“别做了。”云矜直接用手臂去遮卷子,孟礼来的眼前猝不及防就扎进一截藕白纤细的手臂,她的皮肉细嫩,仿佛箍一下就会留下红粉印记。
孟礼来看着她近乎耍赖的动作,有些无奈,却并没有反抗。
“你看看我嘛。”
云矜歪过头,笑得很是志在必得,就像是一只得意洋洋的小猫,尾巴尖尖轻勾着他,“帮帮我嘛好学生,嗯?”
孟礼来目不斜视,专注在那一纸练习题上,“我不是好学生。”
云矜很想说,你不算是好学生还有谁能算?
品学兼优、体锻拔尖,校服正装的纽扣永远扣到第一颗,性格也是永远的沉着审慎、冷淡内敛,简直是老师们最喜欢的一款“年级第一”。
虽然长得很帅但从不拈花惹草......不过这点,云矜觉得是多亏了自己,谁让他已经有了她这么一个漂亮且完美的女朋友呢?
云矜托着腮,笑着看他,语气又软又甜,“好吧,你不是好学生...但总是我的男朋友吧。”
看到孟礼来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些,云矜窃喜,觉得有希望。
“为什么这么想当这次十佳的主持人?”
云矜立刻回答:“当然是因为想和我的男朋友一起上台主持啦!”
孟礼来神色不变,那双漆黑的眼瞳淡淡地瞧着她,“说实话。”
“......”云矜就知道骗不过他,撇撇嘴,很不乐意地道:“当主持人有两百块津贴。”
孟礼来的语气有些闷,“就这?”
“嗯?”云矜一记眼风斜过去,孟礼来垂着眼睫默默改口,“那我的津贴给你就好了。”
于他而言,当十佳主持人这事儿就是顺手,他没有出风头的想法,但如果老师找上他,他也不会推辞。
“那不一样。”
孟礼来刚想说同样都是两百块哪里不一样,就听云矜继续理直气壮,“我当然知道你会给我那两百,我只是想要另外两百而已。”
她只是想多赚点钱,她能有什么错?
孟礼来轻笑了声,转过头去正眼看她,“这么爱钱?”
云矜也把双臂靠到了桌上,抬起头靠近孟礼来,语腔又软又绵,“也爱你呀。”
她的眼瞳很漂亮,琥珀般澄澈,含笑时仿佛折进日光云彩,情绪生动,好像宝珠。
失神了片刻,孟礼来才偏开眼睛,“总是说这种没轻没重的话。”
“才不是没轻没重呢。”
讲话就和撒娇似的。
孟礼来终究还是答应了做她的观众和老师。
他们练了整整半个月,那段时间两个人吃晚饭的那段时间被极致压缩,每天晚自习前他们就泡在小体育馆里练习,偶尔场地被占了,他们就会翻墙,去钢琴房。
孟礼来家境优渥,父母从小就送他去上了很多技能拓展班,因为皮相优越外形条件好,他也参加过少儿主持人大赛,有丰富的赛事主持经验。
云矜就每天缠着这位经验资深的老师在小体育馆里陪她无偿练习。
不过这位老师也不算全无收获。
每天晚自习结束多出来的那十分钟,就是他品尝奖励的时候。
起初是云矜好奇,氛围又到了那里;可是后来的发展就不由云矜控制了,他总是变着法的延长奖励时间,云矜被亲得晕晕乎乎,着了他好几次道,后来她每次都假装自己要生气,孟礼来就会停下。
他从不会强迫云矜做她不喜欢的事。
那次的十佳歌手主持人选拔,云矜毫无疑问成为了第一名。
她的表现非常亮眼,因此后来的赛事和晚会,大凡需要主持人的校领导都会第一个考虑云矜,她就靠这个赚到了不少外快,也因此磨砺出了十分老练亮眼的台风。
按理说像大课上的汇报对她而言完全是小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