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等待进入网审
在满室权贵默认她嫌疑确凿、无人敢为她辩驳、人人明哲保身的绝境里,是他逆势挺身,不惧牵连、不惧非议,当众拿出遗失的珠钗,以身作证,硬生生撕碎漫天疑点,为她挡下了一场足以倾覆一切的灭顶风波。
他明明清楚她深夜独行、明明知晓物证属实、明明懂得其中利害凶险。
他义无反顾,以赤诚孤勇,护她周全。
晚风穿窗而入,拂动她鬓边细碎发丝,玉瑶静立灯前,心底五味杂陈,酸涩、愧疚与隐秘的悸动交织缠绕,密密麻麻覆满心口。
她仿佛看到少年当众立证时的模样,身姿挺拔、眼神执拗,澄澈的眼底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毫无保留地将偏爱与护佑尽数给了她。
无人之处,她唇瓣轻轻翕动,低声反复默念那个干净的名字,声音轻得几乎被晚风吞没:“沈清晏……沈清晏。”
她只能暗念,私藏这份暖意与亏欠。
她连坦然道谢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将这份滚烫的少年心意,悄悄藏于心底。
同一夜色,皇城两端,心境截然不同。
东宫深处,十一月的夜风早已刺骨寒凉,席卷整座宫墙,草木萧瑟,霜露深重,偌大皇城尽数沉入静谧安眠,唯有东宫练武场,灯火长明、剑声凌厉,长夜不息。
往日的萧景宸,是无可挑剔的完美储君。
温润端方、矜贵自持、克己慎行,自律到近乎刻板偏执。
一年四季寒暑不怠,晨起读书、日暮练剑、深夜理政,永远衣冠规整、仪态雍容,哪怕独处无人之时,也必守着皇子体面,分寸不乱、温润有度。
从前练剑,他必会着一身整洁素色薄衫,身姿端正、招式清雅,一举一动皆是体面风范,是刻在骨子里的矜贵自持。
可自从宫宴风波落幕,这位完美储君,彻底变了模样。
心底憋着一腔无人知晓的酸涩、憋屈与空落,单向执念、独自沉沦,最终只换来一场眼睁睁的成全。
他看着沈清晏义无反顾护着玉瑶,看着那具承载他宿命执念的躯体,满心满眼皆是旁人,所有心动、隐忍,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人的独角戏。
无处宣泄的闷堵压得他心口发紧、心绪难平,素来规整克制的萧景宸,彻底绷不住了。
今夜的东宫练武场,彻底颠覆了往日模样。
十一月寒风凛冽,刮过空旷校场,霜气扑面,冻得人肌肤发紧,宫中内侍宫人皆是厚衣裹身、畏寒避凉。
可萧景宸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他褪去所有衣衫,上身全然赤裸,宽阔挺拔的肩背、流畅紧致的肌理线条尽数展露在寒凉夜风之中,肌理分明的胸膛覆着一层薄薄的夜霜,冷白剔透,野性张扬。
往日最重仪态、最守分寸、最惜体面的储君,如今彻底放飞自我,闷骚又偏执,夜夜赤膊练剑,无人敢劝、无人敢拦。
长剑出鞘,银光炸裂夜色,清雅规整的剑招尽数摒弃,招式凌厉疯戾、又野又狠,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极致的力道,每一次腾挪都透着无处宣泄的躁动。
寒风吹拂滚烫肌肤,冷汗层层浸透脊背,霜露落遍肩头,冷热交织,将心底积压的酸涩憋闷,尽数宣泄在剑风之中。
东宫一众宫人内侍远远伫立观望,个个心惊胆战、暗自咋舌,无人敢上前半句。
清雅矜贵、温润如玉的皇子,化作深夜赤膊练剑的张扬美男,又撩又欲,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躁气息,荒诞又偏执。
第一夜,他赤膊练至浑身大汗、力竭虚脱,满身疲惫浸透四肢,心底翻涌的酸涩终于暂时平复。
疲累压过心绪,那一夜,他难得睡了一场安稳好觉。
可心底的执念与空落,从未真正消散。
次日入夜,失眠再度缠上身来,辗转反侧、心绪纷乱,越是夜深人静,那股单向沉沦的憋屈越是清晰浓烈。
自此一连数日,东宫夜夜灯火通明,练武场剑声不绝。
皇城深秋寒夜,霜风刺骨,夜夜可见三皇子赤裸上身、立于霜风之中,执剑狂练,张扬肆意、野性不羁。
唯有将自己累到极致、力竭透支,他才能暂时压下心底波澜,安然入眠。
整座东宫上下人人皆知,自家殿下这段时日,彻底闷骚反常,夜夜寒夜与长剑较劲,荒唐又可怜。
与东宫的寒凉压抑、偏执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