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罗杰海贼团
照理说疯玩过后会累的一觉睡到大天亮呢,又一次凌晨醒过来你扯了扯贴在身上的衣服,热得不行。
香波地入夜了不怎么热,你扯了扯让你睡一半醒过来的元凶——毛绒玩偶。
很大、很可爱,最重要的是很眼熟。
这不是香波地射击摊的奖品吗,谁给你整回来的??
你蹂躏了一下棉花充足的毛绒玩偶,然后实在受不了抱着衣服去洗澡,神清气爽出来后艾利欧蹲在你门口和你打招呼。
他挥挥手:“肚子饿了吗?”
本来不咋饿的,但他一说你就觉得胃里空空,你老实点头:“有点。”
艾利欧笑起来:“喔!我去做宵夜,一起吧。”
你完全忘记了不理他的计划,屁颠屁颠跟在后面看他把打包好的饭菜热了一下。
这就是做宵夜吗艾利欧,这和做巧克力买现成的巧克力化一下再冻上有什么区别?
“这种眼神是怎样啦。”他把筷子和碗递给你,“抱歉。想了好久实在说不出什么肉麻的话,莫莫拉说你喜欢那个玩偶,我拿那个当赔礼可以吗?”
哦哦哦原来是莫莫拉整回来的。
你扒拉着有点硬的米饭,心情很好:“可以哦,谢谢莫莫拉。”
“这和莫莫拉有什么关系……”他嘀嘀咕咕没理解,但很快放弃细想,“这是赔礼啊你要说我原谅你了。”
“我原谅你了!”你从善如流改口。
艾利欧虽然得利、解决了一件心事,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担心。
餐厅里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泡泡产生到破裂、海浪拍打红树根,这些声音都在他耳朵里。
“说起来,”他用指尖敲了敲桌面,斟酌着开口,“你上船也有一段时间了……感觉怎么样?”
你显然没明白这个问题的用意:“很好啊,大家都好。”
艾利欧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长长叹了一口气:“不要轻易地被人骗走了。”
这话很像在质疑你的智商。
你抗议:“我聪明。”
“这确实。”艾利欧赞同。
吃完饭,艾利欧让你去睡觉,他来洗碗。你把碗筷浸入水槽说辛苦了,神清气爽回房间接着入睡。
罗杰说下午出发,实际上临近午饭的点就准备起来了。把物资放到储存室里、清点好数量后,就没有你能干的活了,你趴在船沿往外看,香克斯和巴基也趴上来,他们问你在看什么。
你说就是看看,香波地好好玩。巴基安慰你以后又不是不来了,罗杰船长肯定还会再来这里的。
“再来的时候,我带你玩更有意思的!”巴基拍了拍胸脯。
你揉了揉他的脑袋顶:“巴基头发到下巴了,要不要剪……”你手指比剪刀,在眉毛的地方来回比划,示意他剪个刘海。
巴基立刻捂住自己的头发,警惕地后退一步:“你别打坏主意!也不许说!”
好遗憾,还以为能见到妹妹头!
香克斯贴了贴你的肩膀:“夏琪姐来了。”
你立即转头,夏琪远远地站在树边,你眯眯眼,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下意识抬起手,朝她的方向用力挥了挥。
夏琪走了两步,隔老远丢了个袋子过来。
袋子的速度非常非常快,好像一瞬间就到眼前了,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你身后的,伸手一捞,你听到叮叮铛铛的碰撞声。
“什么东西?”贾巴一边问一边递给你。
你拉开口,看到两瓶香水一瓶指甲油。
“呜……”你扁扁嘴,又使劲挥手,“夏琪!我会想你的!电话虫!每天都打!”
夏琪抬起手,很随意地朝你这边摆了摆,算是回应。你这才看到有一缕烟线的轨迹晃荡了一下。
桑贝尔把锚收了回来,奥罗.杰克逊号晃了两下,随海流而动。康奇诺转了舵,船渐渐掉头,你逆着掉头的方向顺着船边走,直到边上没办法再看到岸边,你跑上船尾往后看,夏琪还站在那里。
她又晃晃手,烟线已经看不见了,你眼里的她成了小色块,小色块动了动,慢慢走进了树的阴影里、消失在你的视野中。
莫莫拉一边拴好绳一边叹气:“我们好像拆散她们的大恶人。”
艾扎克踢了他一脚:“不会讲话可以不说。”
你垂头丧气从船尾走到甲板,眼睛红红好不伤心,眼龙给你递了牛奶,你又打起精神说谢谢眼龙。
船帆扬起,马库斯对你招招手,你啪嗒啪嗒跑到他边上。
“站这里,对,站直。”他拿出小刀,比划差不多的高度在桅杆上轻轻划了一道。
你:“???”
你说出事实:“我不会长高了。”
“不会吧,还有得长呢。”
“头儿过了二十二还能窜点个子,你怕啥,能长!”
“实在不行给香克斯他们当对比呗,看啥时候能超过你。”
“什么话,我说能长肯定能长,库洛卡斯你说还能不能!”
库洛卡斯被拍了一个趔趄,老实说:“不能了,就这点高。”
你完全不在意自己能不能长高,自告奋勇拿过小刀给俩小孩比比划划。
桅杆上的刻度线有很多,一左一右分开,记录了香克斯和巴基的生长轨迹。你轻轻划下最新的刻度,拿绳子牵过去比对了一下,惊奇地发现香克斯要稍微比巴基高一点点,只有一点。
巴基坚持是你没把绳子扯直,要么就是你手歪刻错了,闹腾来闹腾去,雷利重新量了一下,确实是香克斯高一些。
你看他气冲冲的样子,说:“巴基加油,只有一点,超过香克斯!”
巴基的斗志燃起来了,午餐后还专门喝了杯牛奶去锻炼身体,这个行为是他自发的,香克斯没有陪着。不过你真的很意外,经常在你面前成对出现的小孩会分开行动什么的。
“这也没什么吧。”香克斯托着脸,还没消去的脸颊肉挤在手心,“我们都有不喜欢不想干的事情。”
你觉得他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左思右想,可能是你给巴基加油的时候太偏心。于是你捏了捏他的脸颊,摘走了他的草帽戴自己头上。
香克斯的头发很软,干燥的时候会被风吹飘起来,他歪头看你,你把草帽的绳子在下巴拴紧。
“生气了吗?”你悄悄问。
香克斯紧闭着嘴,从鼻腔走的呼吸重了一下,连微笑都没有了,圆圆的眼睛半阖着。
你探头,又问:“真生气了吗?”
香克斯还是那副样子,嗯了一下,声音又轻又短,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
你伸手,轻轻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脸颊:“我太偏心了吗?”
“嗯。”
“对不起啊。”
“…没关系。”
你觉得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谴责。好好反思了一通,确实总是因为香克斯很懂事不吵的原因没有过多关注他,反而是巴基,逗生气后熟练掌握道歉方式。
你看着香克斯半阖的眼睛,似是困倦,又看了看折腾起来被哄着完成各种训练的巴基。
想午睡吗?”你没头没脑地说。
“嗯。”香克斯把头埋进手臂里,你搓了搓他的头,“走吧,我们不带巴基。”
香克斯抬起头看你,眼睛微微睁大,你没等他回答就拉住他的手往船舱走,他顺从地把手滑进你的手心里,乖乖跟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船身轻微的摇晃和水流声,阳光在地板上投出一个个晃动的光斑。
你拉着香克斯进了你的房间。房间很小,但收拾得很整齐——主要归功于你其实没什么东西。床上还扔着那只毛绒玩偶,是昨天莫莫拉给你的赔礼。
你把玩偶放在床头坐好,香克斯看了看那张床,又看了看你。
床很大,躺你和香克斯绰绰有余。你猜这是桑贝尔换下来的,刚刚他说自己上了船后又长高了五十多厘米,那原本的床肯定不够他睡,最后便宜了你。
香克斯和你面对面躺着,他睁着眼睛,看了好久,问:“可以抱着吗?”
“当然啦。”
你张开手臂,香克斯就顺势靠了过来,把脸埋在你的颈窝。他的头发蹭得你很痒,但你忍住了想躲的欲望。
你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规律的、温热又潮湿,他的手臂抱着你的腰,很紧,你有一下没一下拍着他的后背。
小孩好像天生就喜欢缠着亲近的人,哪怕你已经高考完毕半只脚踏入社会也喜欢把自己塞进妈妈的怀里,面对面、很用力地抱着。
人际关系好累、读书好累、走路好累、玩手机好累,随便什么理由都可以贴上去、紧紧地抱着,觉得拥抱像是充电一样,委屈难过开心快乐什么感情都淡了,只剩下满足。
你闭着眼睛,轻轻说:“对不起啊香克斯,总是因为你乖委屈你。”
香克斯的身体轻轻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手臂也收得更紧。
“没关系。”香克斯终于开口,“不要忽视我、抱抱我就好了。”
“好喔。”你说。
你能感觉到香克斯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手臂的力道松了一些。
窗外的光斑在地板上缓慢移动,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晃,你的眼皮越来越重,拍着他后背的手也慢了下来。
可能真的是睡神在世。
你想。
不然怎么早上才起中午就睡,睡不够晚上还要睡。
你是被巴基的叫声吵醒的。
“喂——!香克斯!……眼龙你看到那家伙了吗?!”
声音从甲板上传来,隔着船舱木板,有点闷。
其实声音算不上响,但你就是莫名其妙听到了、还醒了,并且对此保持着一种没由来的心虚。
你睁开眼,发现香克斯整个人都窝在你怀里,睡得正熟,嘴巴微微张着,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更有孩子气。
香克斯清醒的时候实在乖巧。
你轻轻动了动,想抽出被他压麻的手臂。
香克斯皱皱眉,没醒,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你,把脸更深地埋进你肩窝。
甲板上,巴基还在喊:“香克斯——!不要背着我干什么事情啊!!”声音越来越近,估计往你这来了。
你叹了口气,轻轻拍拍香克斯的脸颊:“香克斯,醒醒,巴基在叫你。”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迷茫地看着你,像是不明白自己在哪里。
“巴基在找你。”你又重复了一遍。
香克斯眨眨眼,终于清醒过来。他松开抱着你的手,坐起身,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翘起好几撮,草帽被你放在桌子上。
他点点头,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巴基这么快就训练好了吗。”
你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
香克斯站起身,顺便把你拉起来,“再不出去巴基要生气了。”
香克斯说得没错,巴基正气鼓鼓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