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冷曦漓看着她。

说要靠天意听天由命，实际上是翻到哪页选哪个；抽到了B级天赋后立刻喜形于色，笑嘻嘻的，变成打狗棍后又委屈巴巴，垂着头，失落的好像世界都暗了一个色。

甚至哭还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偷偷哭，伤心又忍不住眼泪，真哭了又伤心自己控制不住不哭。

哭得更可怜了。

冷曦漓前十八年从未遇到过这么情绪浓烈的人，开心了就喜笑颜开，好像走在路上都能唱一句“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伤心了就恨不得把自己塞吧塞吧团成一团，变成角落里的蘑菇。

喜怒分明。

冷曦漓想，看起来也不难哄。

“没有必要控制，”冷曦漓开口，她观察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中的情绪，尽力把自己的语气放得稀疏平常，“想哭就哭，想伤心就伤心。”

她淡淡道，“这都是人的正常情绪。你可以去房间里睡一会儿。如果你需要的话。”

江月骄呆住了，她还有些迟疑，睫毛上的泪珠压得鸦睫遮掩住视线，“可是……我们现在不是在游戏里面吗？按常理来说，不是要抓紧时间发育吗？”

这才是第一天，注册ID号就已经有那么多了，虽然她记得明天才会正式开始出现怪物，但……这么长时间，她也难保自己的记忆不会有所偏差。

毕竟对于这个什么游戏的记忆，她就十分模糊。

冷曦漓“嗯”了声，“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我们现在正处于游戏开服的官宣注册阶段，应该是暂时没有正式开始游戏的。”

她声音沉静，说话很有信服力，有着令人心安的、下意识相信她的话的力量，“你看，游戏里的排行榜，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榜单变动，这说明没有人的等级有所增长；再者，看经验值的涨幅，我们是通过杀死游戏的怪物来获得注册资格的，进入游戏到现在，都没有新的怪物出现，这说明至少注册期结束之内，我们是不会有危险的了。”

江月骄愣了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这点，“还可以这样吗？”

“当然，”冷曦漓一锤定音，“你先休息吧。”

冷曦漓是最接近世界中心的人，她的话、思想和行动，在某一方面是作者的承载，甚至是比江月骄这个原作者所更接近14岁时的自己的存在。

是代表世界意识般的存在。

江月骄打开排行榜，回想起自己的昵称，一目十行的找着，果然不太意外地在榜单上看到没有自己的名字。

“有道理，”江月骄边翻边道，“或许我就是因为没有睡好，才会这样情绪低落的。话说，我昵称是天浅地空，你的昵称叫什么啊？”

“恋眠刀。”

“哦，”江月骄拉了音，确实是她那时候流行过的网名风格。她开始从前一百倒着往上滑，一连滑到前五十，再往上，最后盯着榜单前列金光闪闪的昵称恍然大悟，“哦——你是榜单第一啊。”

她表情还算自然，除了点意料之外的惊诧，再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似乎她的榜一是个情理之中的事情，“那你的天赋岂不是很高？”

她看起来像是随口一问，冷曦漓“嗯”了声，没否认，淡声道，“还好。”

按理来说她这声“还好”是真的随意的、谦虚的语气，听起来不甚在意，然而她又太过于惹眼，天生就是一幅天之骄子的样，导致这样普通的回话，也显得她似乎已经是绝佳的天赋了。

眼看着她没有开口继续往下说的意思，江月骄低头，猜测着她可能是不想这么提前暴露给不熟悉的人。

最高级是S级来着的吗？

还是3S级？

那个时候流行哪个来着？

江月骄看了看她，抹了把泪，“那我就去睡了，如果突然间发生了什么，一定要喊我，或者我们两个轮流睡。”

她站起来往房间走，“祝愿你是SSSSSS级天赋。将希望握在善良的人手里。”

冷曦漓紧跟着站起来，刚要说话，闻言一愣。

就在她愣神间，江月骄又继续自言自语般的碎碎念道，“我们好像还没有挑房间？我睡这个房间可以吗？当时看房型图，这两个房间好像是大差不差来着，布局陈设也一样。”

“……可以。”

“哦对了，”江月骄一只脚已经跨进房间门，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身出来，倚靠在门框旁，道，“请问榜单排行榜第一的恋眠刀小姐，我们可以加个好友吗？”

她眼圈还泛着红，唇角却已经扬起笑，眼睛宛若浸了水的美玉般水润，亮晶晶的。

说着戏精的话，脸上的笑容却真挚、纯真。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神经，看向她的时候，只能从她出乎意料的动作和言行中感受到她蓬勃的活力。

果然很好哄。

半响，冷曦漓听到自己的笑声。很轻，像是从她心里，随着呼吸一同发出的。

她说，“好。”

房间里江月骄正在休憩，外面冷曦漓正在打量着这间房子，光鸟跟在她身边，在各处留下一些萤光闪闪的光粉。

两只飞鸟转了一圈，最后一左一右落在沙发的靠椅上，压下些凹陷，歪着头看着主人的动作。

冷曦漓看着好友列表中多出来的人，以及背后那行小字注解“不可抛弃之人”沉思。

这是自她加上江月骄的好友后就出现的，第一眼看起来像是系统的提示。但是，冷曦漓虽然对这么个处处充满诡异的游戏谈不上有什么了解，只短短接触了不到一个小时，她却可以坚信，这个游戏不会做这么好心的事。

毕竟谁家的真善美游戏，账号的注册条件是先杀掉一只低级怪物？

开局献祭一条生命吗？

开什么玩笑？

和江月骄Bug百出的系统不同，冷曦漓即使没有和除她自己以外的第二个人对比过账号，单看排行榜第一的排名，她也可以估测出，自己在目前的游戏中处于什么段位。

【个人】

［姓名］：冷曦漓

［ID］：Z1159351

［性别］：女

［年龄］：十八

［昵称］：恋眠刀

［种族］：人类

［天赋］：无法沉寂的星海的诅咒（S级）

你是群星的宠儿，世界本源的化身，遥远的至高神喜爱你，近处的蝼蚁俯看你，智者为你献上佳礼，愚者为你送上诅咒。获得暗夜永生技能，凡阴天，月夜，星空的时间里，血量不会下降，免疫任何攻击，达成不死之身。

在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