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失业开局
第2章
第二天一大早沈意就出了门。
他需要到隔壁市里的精神病院复查,昨天晚上挂了号,但医院人多,所以他得提前一点到。
给他看诊的是他曾经的主治医生,姓王。
“除了幻视更严重之外,还有其他症状吗?比如你的眼睛……”
沈意摇摇头,“视力没有再衰减,除了幻视之外,其他状况都比较正常,也没有出现记忆衰退或者中断。”
王医生点头,他拿着沈意的检查报告看了又看,最后还是道:“我再给你调整一下药量,你吃吃看,如果还不行,那就只能住院治疗了。”
“会很严重吗?”
“说不好,毕竟是这种问题,你又是这种情况。”
在王医生看来,沈意确实是个非常难处理的病人。
他毕业于医科大学,还是成绩相当好的医学生,拥有一定的医学知识基础。
在他即将毕业答辩那年,相依为命的爷爷突发急症,即使全力救治也在一个月后去世,沈意处理完爷爷的后事,第二天一早发现自己视力出现问题,同时出现的还有幻视幻听。
看到奇怪的画面听到奇怪的声音,甚至那些东西在他模糊的视线里相当清晰。
后来,他通过看病吃药将精神症状缓解,但视力问题却一直得不到解决,只能佩戴特制眼镜才能正常生活。
另一方面,沈意已经没有亲人了,他的父母在他年幼时出意外去世,奶奶接受不了现实悬梁自尽,是爷爷独自把沈意带大,去世后沈意就成了事实上的孤儿,连住院都只能自己签字。
“我明白了。”沈意也是学过医的人,知道王医生是什么意思,“有情况我会再联系您。”
“随时欢迎。”王医生看着沈意出了门诊。
沈意去取药口拿到了王医生开的药,他把药物的说明书都看了一遍,看完后又把说明书全部塞回去。
这是他的习惯,不管是感冒也好发烧也好,所有开的药都会把说明书看一遍,如果是吊针就会上网搜索成分。
把药收好,沈意起身离开医院。
精神病院往往建得偏僻,市立医院也一样。他需要先坐公交车到地铁站,再转乘地铁去高铁站,高铁一个小时后才能回家,加上验票等待时间,来回起码五个小时。
这一趟地铁没什么人,沈意也顺利找到了座位。
地铁快速前进,在某个热门站停车,很快列车上就乌泱乌泱上来一群人。沈意抬起头看了一眼,也就在这一刻,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白色背心和黑色工装裤,头发染成了黄毛,脸上还贴着创可贴,正在悄悄地盯着面前女孩子的手机屏幕。
当然,沈意看到的并不是他的违法行为,而是他的身后。
穿着白裙子的女人站在男人的身后,她全身都是水,裙子湿漉漉地黏在惨白的小腿上,踝骨能看到泡烂的扭伤,尤其是她踩着的那双红色高跟鞋,一只还算完好,另一只已经断了跟,凌乱的发丝下只能看到一只惨白的眼睛。
她正死死地盯着男人。
女人身上的水已经流到了地铁车厢里,没有座位的人都踩着那些水渍,所有人毫无所觉,依旧该说笑的说笑,玩手机的玩手机。
沈意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前面,摄像头下什么都没有。
沈意移开摄像头,看到的依旧是那个女人。
【E级厉鬼。】
【被推入冰冷的海水,被鱼群啃咬,她爬出了水底,来复仇。】
沈意叹口气,摁住自己的太阳穴,感叹自己的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也就在这时,一道难听到劈嗓子的尖锐叫声在他耳边突然响起。
“你在拍什么?!”
沈意抬头,只见刚才还在偷看女孩子手机的男人正恶狠狠地盯着他,“喂,说你呢!你在拍什么?!”
那家伙伸手就准备抢沈意的手机,被沈意早有察觉地收手,他没抓到手机,反而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特么没听到我说话吗?”那男的站稳后还在释放怒气。
“我听到了。”沈意没打算惹事,“我没有拍你。”
“卧槽?还敢说谎?谁特么允许你拍老子了!”男的一把拎起沈意的衣领,这一下沈意的眼镜歪了一下,瞬间半只眼睛的视线都模糊了。
在模糊的视线里,沈意能够非常清晰的看到那人身后的白裙女人。
惨白的略带浮肿的手臂,乱糟糟的黑色长发,露出的那只眼睛如同死鱼一般覆着一层白膜,挣扎的水声不断地灌进他的耳朵里。
沈意皱了下眉,在男人的叫嚷声里干脆利落的踢中他的腹部,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跪倒下去,地铁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周围人瞬间把这里让出一个空间。
把眼镜好好地戴正,又捂住自己的耳朵,一直等到耳朵里莫名的声音消失后,沈意才缓慢起身。
他一脚踩住男人试图爬起来的手。
“我都说了我没拍,你没听见吗?”
沈意一点点用力,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感,“你现在听到了吗?”
男人疼得惨叫出声。
正好列车到站,刚要上车的人看到这一幕立刻吓得停住,门口的保安立刻上前,一个保安把沈意拉扯到旁边,另一个将趴在地上哀号的人扶起来。
地铁站报警了。
等待警察的过程中沈意非常安静和配合,让等在哪里就等在哪里,完全不像刚才把另一个男人踹哭的模样。
因为双方各执一词,警察先去查了监控,监控里能很清晰地看到男人不止窥测女孩子的手机信息,还对她做出不雅举动,沈意也确实对他举起手机,但很快就放下了,接着就是这家伙对沈意暴动。
估计是看着沈意戴着眼镜一副斯文安静的模样,就觉得他是软柿子。
“但是他踢了我的肚子!还把我的手踩成这样!”那人不依不饶,举着自己擦破皮血淋淋的手,“谁知道我现在有没有内伤!他今天必须赔偿我医药费!”
沈意瞥了他一眼,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警察也处理得很糟心,如果沈意能赔他医药费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