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秘密与蜜蜜
狗头转了一圈,见左右无人,齐北宸压低声音吐出人话:“这你就不懂了吧,所谓男人之间的对话就是这样。我大概知道他想和我说什么,那些话你听不得。”
“本少爷掐指一算,距离我变回人形还有一天,那姓吕的没溜,我倒是愿意会会他。”
瞧瞧这抬着狗下巴得意的小模样,尾巴都快翘上天了。还掐指一算,就他那小狗爪算得准吗?
裴矜摸了摸狗背,继续追问:“你只回答了我一半问题,你没说为什么会安安静静给他摸。”
齐北宸切了一声:“他的爪子都摸到我背上来了,桌子就那么大,我的两只小脚脚还没好透,这时候一蹦哒起来,吃亏的是我哎!”
裴矜满脸不信,轻抓齐狗后脖子,抬起他的狗头:“就这样简单?”
齐北宸狗鼻子哼哧,眼睛看着地面:“不然呢?”
“小齐狗看地面不看我,十成有鬼。”
“裴矜,你要是哪天辞职不干了,不如改行当警察去吧。你这脑子不为国效力太浪费了。”
“少给我戴高帽,说不说?”
“好好好,说,我说还不行嘛。”齐北宸嘟囔了一句,“他要是真是个非常可恨的,和我拿到的剧本里一样的心机绿茶,事情倒是简单了。他啊,就是冲着被你打脸来的,他都这样了我再发作,不是显得我很不懂事么。”
男演员就是男演员,戏不是白演的。
裴矜松开抓狗脖子的手,替他梳梳毛:“我们小齐狗识大体,顾大局,最懂事了。”
齐北宸一脸狗不乐:“裴矜你什么意思,我是你老公!受法律保护的那种!”
柯基的狗毛一根都没炸开,四只小爪子像打鼓一样咚咚咚地踩在桌面上,乌溜溜的狗眼盯着裴矜不放。
裴矜憋不住笑了出来:“是老公,还是一只会说人话的狗老公。齐北宸,你猜你嗓门再大一点,直播间和研究院哪个你进去会更快一点?”
齐北宸咬着狗嘴,气鼓鼓地在桌上表演板鸭趴。
“好了,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又生气啦?”裴矜哄着狗,给他套上狗链准备回公司,“刚刚还宰相肚里能撑船,这会儿又不行了?”
齐北宸被抱下桌子,抖了抖狗毛:“船翻了,不高兴撑了。皇后娘娘,咱们现在能起驾回宫了吗?”
裴矜笑着往公司方向前进:“走,再不走,上班要迟到了。”
吕恪的事情悄无声息地解决,裴矜心中悬了许久的巨石也算落了地,干活都分外有劲。
掐着齐北宸要变身的时间节点,裴矜第二天依旧带狗上班,同时还把齐北宸的换洗衣物给准备好了。万一他捱不到下班时间就变回来,她的办公室帘子一拉,灯一关,小齐哥随时都能来个美少男变身,轻松无负担。
平静的早上波澜不惊,午休时间,裴矜带着菜鸡柯基在楼下转了转就上楼去了。距离午休结束还有半个多小时,她再次拿出搞了大半的狗毛球,往里填充最新款柯基狗毛。
齐北宸就趴在距离裴矜不远的真皮小沙发上,狗耳朵一甩一甩:“老婆,你的狗毛小饰品是不是快完工了?为什么我越看越觉得这个东西不像狗尾巴,像只圆滚滚的球?”
嗯?难道他自己没发现吗?
裴矜停下手中的活,拿着一面镜子放在齐北宸的狗屁股后面,在他的身前又放了一面镜子,然后点了点镜面:“你要不要看看镜子里的画面再吐这句槽?”
一只小巧又圆润的狗尾巴出现在镜面上,齐北宸一抖,那颗毛球就跟着同步抖动;狗屁股甩的频率高,画面里自动浮现电动小马达舞蹈画面。
几次三番尝试失败,齐北宸的狗耳朵往后贴在脑袋上,小狗爪抓着裴矜的衣袖试图协商:“不行,老婆,太丑了。你要是做这个纪念品留下来,以后我哪怕不会变成狗了,也得留下一辈子心理阴影,你忍心如此吗?”
话说得情真意切,狗狗眼角还挂着不知道是水还是泪的东西。
裴矜一瞅他这样,就有点吃不准了。
她当时做这个小球纯粹是觉得挂在包包上好看,年轻女孩子们的包上挂着各种毛茸茸的球状物体,既美观,捏起来还特别解压。
难道是她考虑不周吗?
裴矜轻咬下唇:“我就想自己拿来用,不给别人看。毕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毛,我觉得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要是你真感觉变扭,那就算了。”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齐北宸对着小狗爪子的肉垫,解释道,“我是觉得你做的也太像了罢了。要是你做完送给我,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接受。”
一分钟前还在难受的裴矜瞬间不难过了。
绕了半天这狗东西是想给自己谋福利,工钱不付,劳动力她出,道德高地他占领,连成品还想不劳而获,全天下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事。
见裴矜一下变脸,齐北宸狗尾巴竖起,立马跑过来蹭着裴矜的裤腿:“不送也行,老婆,你开心就好,嘿嘿。”
“小坏狗,差点着了你的道。”裴矜双手抱起狗,“差点忘了你还是个正经男演员呢。演技都用在我头上,你心不心虚啊?”
被举在半空中的齐北宸一脸傻狗样,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老婆说得对,我不敢了,我认错,我改正。”
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指不定怎么编排自己吧?
和齐北宸斗智斗勇经验条暴涨的裴矜哼了声,继续埋头做手工。
宝贵的午休时间过去,裴矜大功告成。
把多余的杂毛剔除干净,裴矜看着断断续续做了好久的小狗尾巴挂件非常满意。圆滚滚的小球头部主要是白色,往下形成黑棕杂色镶间的渐变色彩,看上去很独特。
作为提供原材料的齐北宸本狗趴在沙发上,一脸怨念地小声喊着:“老婆,真不考虑给我吗?”
裴矜戳戳他的头顶:“你要是一开始就那么乖,没那么多心眼子,我还能考虑一下。现在就不要想咯。”
说着,裴矜把挂件扣在另一个私服款薄总钥匙圈上,一点没把演员老公本体考虑在内。
“哦~”
齐北宸扒在沙发扶手上模仿狼叫嚎了一声,但声音与狼差距太远,反倒是像只没张开毛的小奶狗在喊妈妈。
“诶,乖宝。”
裴矜顺势摸了摸小狗头,仗着齐北宸还是只软萌小面包为所欲为最后一小会儿。
小奶狗齐北宸撒娇不成,装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