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秘密
又过两日,杜旧棠脸色大好,重新上班。李栗酥的心思也活络起来。
清晨,百层商业大厦高耸入云,伴随着经典的天庭BGM,商业帝国的玉皇大帝杜旧棠坐在宽大的烤漆办公桌后,处理各路“神仙”送来的报表。
李栗酥端着一颗硕大鲜红的寿桃,宛如小仙娥靠近,“陛下,吃桃吗?”
落地窗外云雾缥缈,杜旧棠抬头,“不吃,泼猴退下。还有把你的手机音乐关了。”
李栗酥不为所惧,将贿赂的大桃子放在桌边,“我想下凡走走。”
“真是淫/荡。”
“……”李栗酥羞怒,“这个词已经翻篇了,别再说了,读者都要起耳茧子了。我想去文具店买点笔和本子而已。”
杜旧棠盯着寿桃,随手掐住,放到眼前观察,捏了捏,“桃子形状长得像你屁股,你故意的吧?”
“……”
“真是坏小孩。”杜旧棠说着,咬了桃子一口,果然鲜甜多汁,“爸爸勉为其难答应你的请求。”
李栗酥忍辱负重,“你说过会给我零花钱。”
想来早就备好,杜旧棠丝滑地从抽屉拿出一张白金卡,指尖一弹,便从桌面滑到少年面前,“限额五万,省着点。”
李栗酥想,一年五万零花钱也够了。
但其实是每个月。
穷人家的孩子就是这么不敢想。
“不够再向爸爸要。”杜旧棠想象少年买支笔便花光这个月的额度,然后像只小狗可怜兮兮朝他摇尾乞怜的场景。
“爸爸!再给我十几万买笔记本,我保证买的是正经本子,不是涩涩的!我没有笔记本用,笔记只能写在屁股上啦!”
“大变态,你是不是就想看我屁股记笔记,然后舔掉?”
“呵。”杜旧棠冷笑一声,“淫/荡。”
李栗酥:“???”
谁家好人会把“淫/荡”当成口头禅,大变态真不是人。
这么想着,李栗酥收好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188188。能记住吗?”杜旧棠说,“记不住就默念两个‘你爸爸’。”
“记得住。”
“早去早回,不然中午没饭吃。”
“可以把我的那份午饭留着嘛。”
“你的意思是,我不但要一个人吃饭,还要专门把你的饭留着等你回来吃?”杜旧棠弯唇浅笑,“想得美。”
“……”李栗酥挥挥手,“知道了。”
然后他下了总裁专属观景电梯,盘算着要买什么,书包和笔袋不用买,他这些天用旧衣服手搓了一个,只要买些笔和本子就好。
备用的劳斯莱斯载着少年穿过江州市的大街小巷,没去杜旧棠认为的品牌专柜,而是停在路边,李栗酥挑了新华书店旁的文具店。
原本打算抠搜一下,结果繁华迷人眼,不知不觉买了二十多支笔,三十多个本子。
李栗酥:“……没事,反正总能用到。”
来得迟,走出店后已经十一点半。
李栗酥想着反正错过杜旧棠的饭点,想来他的那份午餐已经喂了垃圾桶,于是挑了一家麻辣烫。
“卧槽,这么贵。”不称不知道,一称吓一跳,一碗麻辣烫要了李栗酥六七十块钱。
对于曾经的他而言,可以说是一笔巨款。
“早知道回去翻垃圾桶……”
买都买都了,李栗酥肉痛地坐在桌边乖乖等着麻辣烫。
贴着裤口袋的手机响起天庭BGM,那是他专门为杜旧棠设置的手机铃声。来电显示:daddy。
“大变态,什么时候又把我手机改了。”李栗酥嘟囔一句,接通电话,“杜先生。”
“你在哪儿?”一开口,就是冰冷的质问。
李栗酥看了眼守在店门口的保镖,“我来吃麻辣烫。”
“不许吃路边的垃圾。”杜旧棠说,“回来。”
“反正都是垃圾,我回去也要从垃圾桶找吃的,还不如吃麻辣烫。”
“?”杜旧棠看了眼茶几上五星级酒店送来的午餐,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我吃完就回去了。”李栗酥不想浪费钱。
“随你。窜稀爸爸可没空救你,小心被路边的野狗咬屁股。”杜旧棠啪的挂了电话。
“……”
霸道总裁的心思,无人能懂。
香喷喷的麻辣烫上来,李栗酥顿时觉得钱花得值,因为老板多送了一颗卤蛋给他——少年人就是这么好收买。
但有时也不是那么好收买,比如他对面坐下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那神态,姿势,乍一看幻视杜旧棠。
李栗酥差点喷了,再定睛,不是旧的,是新的,“哦兜兜?”
杜新棣拍了拍身前,好像沾了晦气似的,面上挂着斯文的微笑:“李酥是吧?”
李栗酥喝口雪碧压压惊,“就算你是杜先生的弟弟,我也不会请你吃麻辣烫的。”
“这种垃圾食物,不配进我的胃。”
瞧瞧这说话的神气,简直和杜旧棠如出一辙。李栗酥确定了,这两人是亲兄弟。只不过面相上稍有诧异,杜新棣是典型的东方面孔,眉眼斯文秀气;杜旧棠的骨相则偏向欧式,眉骨高,鼻梁高,颅顶高,精致中透着傲慢。
但要说谁更像文化人,李栗酥看来,一个豺狼,一个虎豹,和斯文这个词一点都不搭边,倒和败类是亲戚。
李栗酥咬一口卤蛋,香味直冲对面。
杜新棣不为所动,仍保持微笑:“我想和你谈谈。”
“你说,我先听听。”
杜新棣想敲桌面吸引对面少年的注意力,又嫌桌子脏,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这是五万,只要你能劝杜旧棠去参加父亲的生日宴,事成之后还有五万。”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栗酥说:“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劝。”
“你也看到了,我那位大哥很不待见我。”
“他不是不待见你,是厌恶你。”李栗酥想起杜旧棠说杜新棣是坨大便,呸,不能想象对面是坨大便,还要吃麻辣烫呢。
杜新棣:“你说的不错,他是厌恶我,早些年有些误会,我想趁此机会解开。李酥,你愿意帮我吗?”
“什么误会?”
“小时候我和他一起被绑架,结果出了车祸,只有他失聪了。”杜新棣慢慢地说,“这些年,他一直觉得是我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