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二十一章
箍在怀里有两种形式,一种是怀里的人背面朝上,就是能看到对方后脑勺。
还有一种就是现在沈泠辞这种。
稍微抬眼便对上白胤川的脸,看白胤川上扬的嘴角,他知道一定是故意的。
可他不懂水性,现在暗流涌动又怕影响到白胤川,只好低着头任凭对方箍在怀里。
一行人憋着一口长气,从洞里一路终于游到了岸边。
前边的人都已经烘干了衣服在海边等着。
只有霍奇瑶还在树林里休整还未出来,霍骁便守在树林外等着她。
“哗啦”一阵水声,白胤川和沈泠辞两人从水面齐齐冒出头。
“你——放我下来。”沈泠辞红着脸厉声道。
“你衣服湿了。”白胤川不顾旁人眼光,把沈泠辞又往怀里靠了靠。
“沈兄是腿受伤了吗?”朗济上前关心道,他也不明白为何衣服湿了就要抱着,应该是腿受伤才需要抱着啊?
霍奇瑶正巧从林子里穿戴整齐出来了,霍骁上前拉住朗济,对白胤川拱手道:“白兄,林子里没人。”
沈泠辞一直把头埋得很低,这下潮红直接染到了脖颈。
“朗兄啊!你跟花神大人认识多久了?你什么时候见过他受伤就需要旁人抱的?”许衍上前斜睨着朗济。
朗济回想半晌,他与沈泠辞相熟几十年,哪怕是全身染血他都是自己撑着,确实没见过这样的。
他抓抓脑袋再眨巴眨巴眼,似懂非懂。
待白胤川、沈泠辞烘干衣服出来,其他人已商议差不多。
“白兄、沈兄,此事已告一段落,我们就此回去交差。”霍骁拱手道,他又对着沈泠辞拱手做辑:“在妖兽洞里多亏沈兄——”
沈泠辞拍拍他肩,附过身低声道:“若是问起,可以不要说我在那里吗?”
霍骁顿了顿,随即看了看他和白胤川,一副已了然的表情,点点头。
“总算能回去交差,没办法只能把尸体和麟狰的头颅拿回去给信徒交代。”许衍在一旁插话。
“我只管交差,其他事我不管啊,我可不想插手跟我不相干的事情。”眼神在白胤川和沈泠辞两人之间飘忽了一下,许衍又补道。
“你们现在说话,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朗济在一旁,一只手搭在沈泠辞肩上,片刻又惊叫道:“沈兄,那感觉又来了,我怎么只要一靠近你就浑身不舒服?”
“———”
朗济边说边又收回手。
其他人笑笑都不说话。
沈泠辞低头扶额,一只手掌心握紧又松开,暗道:“罢了,罢了。”
转眼只剩下朗济还在和沈泠辞磨蹭。
“沈兄,你还不回去见见你小徒弟啊?苏蔚那日火急火燎来找我,说你已多日未回去。”朗济道。
沈泠辞以为是苏蔚告诉的白羽尘,才让白胤川来找自己的,没想到是找的朗济。
可又怎么碰上的白胤川?
沈泠辞狐疑的看向白胤川,白胤川如实道:“我刚巧去花木司找你。”
朗济接道:“对对,我们在花木司刚巧碰到。白二兄风尘仆仆都没来得及喝口水,便与我一起下来找你了。”
听到此白胤川用手肘轻轻拐了一下沈泠辞,轻挑眉尖,下巴轻轻仰起。
“我会给苏蔚传一道传音符,报个平安。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处理完便回去。”
“嗯,对!我找花神大人帮忙,之前便说好的。”白胤川接道。
“好吧,办完事早些回来。你还有伤呢!”朗济交代了几句,在许衍催促下终于走了。
沈泠辞望着一行去的人送了一口气,还好大家还算安然无恙。
手心拟好一道传音符传了出去。
“走吧,花神大人,不是要把你那些宝贝草移过去吗?”
“洞口被堵了,还要疏通。”
“那洞口就是些碎石,很快便能处理好。你还有伤,这些小事何必劳烦花神大人。”
“已经无大碍了——”
“今早还疼得龇牙咧嘴,现在就无大碍了?”
“我没有。”
“好好好,花神大人说没有那就是没有。是我疼,行了吧。”
沈泠辞斜睨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花神大人真是抱完人家又不负责,现在又是冷着脸,也不知道是不是给我瞧的。”
闻言,沈泠辞“噗嗤”一笑,嘴角扬起,好似暖阳照雪,看得人心里暖洋洋一片。
正如白胤川所说,崇厉忙着妖族的事情,还没有太多心思放在他这片“野草地”里,那哈马妖虽然来过,却也再无其他动静。
聚灵草本就脆弱难养,两人马不停蹄从“野草地”到“妖兽洞”,又将妖兽洞的洞口打通,一口气把里面收拾了一番才作罢。
待两人从妖兽洞里出来,夜已深。
沈泠辞照例把洞口用树木藤蔓掩盖,又启动了法阵守护。白胤川挥手又帮他用幻术粉饰了一下,这下是彻底看不出来这里原来是有个山洞了。
白胤川伸了个懒腰,慵懒道:“今天我可是帮了你大忙。”
沈泠辞不置可否,“算欠你一次。”
“那可答应我一件事?”
沈泠辞解决了心头大患,脸上冰雪消融,勾着嘴角道:“何事?”
“今晚与我回白云居吧。”
“白云居?”
“我们居住的府邸。”
沈泠辞明白他说的不是上仙界那个。
“可苏蔚还在等我呢。”
白胤川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他咧嘴笑道:“羽尘已经接他去了,这个时辰早到白云居了。”
沈泠辞拧着眉暗道:“现在真是谁都敢跟着走。”
白胤川上前抬起手轻轻抚着他背,放柔了声音道:“护灵殿你也不会去。就跟我回去,我也好帮你疗伤。”
沈泠辞在脑海中搜刮半天,想寻个由头拒绝,最终却徒劳无果,只好作罢。
“好。那便叨扰了。”
白胤川带着沈泠辞往东边飞身而去。一直飞到了一片树林,白胤川打开结界又沿着树林走到最深处。
两人并肩站着抬眼望去,前面是一处断崖。从这里看,月亮又圆又大,仿佛往前一伸手,便能拢入掌心。
“——这里有什么法阵吗?”沈泠辞想白胤川不会记不得自己家,这断崖必然另藏玄机。
白胤川浅浅一笑,伸出了手。
沈泠辞看着眼前的手掌,掌心宽厚指节分明,是他熟悉的样子。
微微一顿,便把手放了上去。
白胤川握住沈泠辞,把他拉到身旁,侧首道:“相信我吗?”
“嗯!”沈泠辞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这个世间,无论是百年前还是现在,没有一个比眼前人更能让他信任的人了。
白胤川拉着他往前走了一步,沈泠辞垂下眼,现在他们若再往前挪一点,便是要掉下这万丈悬崖了,像一个妖兽在长着倾盆大口在等着上面的人往下跳。
“往前走吗?还是要下去?”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