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中元（九）

荀为霜盯着谢疏眼中微弱的烛火，心中震颤，思绪飘到了被她刻意封存在脑海的从前。

荀为霜八岁时，随外放的祖父去了索州。

漫漫大漠风沙之中，一片绿洲萧索独立，索州景色虽美，条件却实在恶劣，水源紧缺不说，物资全靠南边的西南路运送。

祖父调去索州第一个月就遇到了冬月大雪，西南路各府信曰大雪封路，粮道受阻。

冬月多雪，索州地势尤甚，粮道积雪难清，索州百姓靠余粮支撑两月后态势愈发严重，城道甚至频频出现婴儿遗骨，祖父遣壮士向西南寄送书信数次都催不到米粮，实在无法，决定带领尚有力气行走的壮年去西南催粮。

祖父临走时准备带上荀为霜，荀为霜看着祖父只过了一月就全白了的头，摇了摇头，八岁小孩懂得不多，可从小没了父母又从小要强的她知道不能做他人的包袱。

此时，她回想起那段难熬的日子，看着面前的谢疏，蓦然想到，如果那时有这样一个哥哥陪伴，等待的日子里自己会不会不那么绝望。

“我……”

“嘭——”

荀为霜刚想张口，密道拐角处墙壁发出一声巨响后，轰隆隆地断开转了方向，堵死了前路，留出一人宽的窄门。

“嘘——”谢疏抬袖掩住荀为霜，摇头悄悄示意她静观其变。

一时间静得只听得到心跳声，荀为霜皱眉思索片刻，垫脚在谢疏耳边小声分析道：“我倒是没有能瞒过钱多多的信心，密道机关此时启动情况应是不太妙。”

谢疏听着荀为霜的话眉宇蹙起，他微微侧头看着装老实的荀为霜，低声道：“旁得话我出去再问你，按你说得，若钱多多识破了你，此时应是带人追来了，窄门那边情况也不明了，你告诉我实话，你那位哥哥实力到底如何？”

荀为霜顶着谢疏发冷的视线有些心虚地说：“他实力其实也一般，也就剑术上排了个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