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运气
“收卷结束,请各位同学自行离开考场,请所有教师下午两点在学术报告厅集体批阅试卷,结果将于今晚在主楼前公布,淘汰者为——今夜的猎物。”这是第一次,有预设的猎物,而不是随机猎杀。
操场大门打开,红雾褪去,外面的尸体已经消失不间,好似只是一台戏,表演结束,演员退场。
曾经的操场,热热闹闹,表白墙上永远是抱怨不完的场位不够用,人挤人的跑道,识别不上的校园跑。
现在不用了,仅剩学生9003人,操场都填不满,稀稀拉拉的散场。
昨天夜幕猎杀名单438位,卡点迟到未进入操场242位,考试现场淘汰318位。洛初辰在主席台上,实时计数,今夜过后,又能剩下多少幸存者?
她不知道。
“你的东西。”欧文手里夹着一个手机,在眼前晃了一晃,小雪球挂件随之翻滚,擦肩而过的瞬间,塞入了洛初辰的左口袋中。
兜里一沉,金属碰撞,手机挤到了从欧文身上摸走的爪刀。
洛初辰一惊,但面上并不显露心思,依旧是冰山高冷脸,难不成他发现他的刀在我这了?
欧文径直出口去,并没有回头的迹象。
洛初辰也无所谓欧文有没有看过她的手机内容,她是空白,没有秘密,手机就更没有了。
或许有,她自己也不知道。
等等,触感不同,手机厚了。
铺满小雪花图案的手机壳里,不仔细看确实不容易发现,里面夹带了几张创可贴。
洛初辰抬起无名指,后知后觉血还在留,创可贴看不出牌子,冰冰凉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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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山大学的学术报告厅修建的十分敞亮,豪奢大气,因此在没有学术宣讲时,也会用来举办活动,或者开大会,但现在,这是老师的噩梦之源。
两周前。
学术报告厅外,蓝色制服,荷枪实弹。
“请您将手机寄存在此,接受安检。”一名安保查阅证件,另一名引导安检。
充满疑惑的老师们分别去了不同的区域找自己的桌牌落座。这大会开的突然,阵仗还如此大。
一切电子设备都被禁止携带,并不妨碍这群老师们该干嘛干嘛。
有的带上眼睛,从包里掏出学生的作业批改,一边摇头,一边狂写批注。
有的在小本本上沉浸式推导公式。
有的借此机会拉拢同行。
不过,大部分还是在激情唠嗑,充当吃瓜群众。
“你说这傻逼学校啥事啊,开的这么着急,都到饭点了。”
“别急,这阵仗包给茶歇的。”
“餐标降了,不好吃。”
“马上快期末考了,考完就放假了。”
“强调安全吧,每年都这样,防诈骗防溺水呗。”
“那给辅导员说去啊,把咱们叫来干啥,下午还有个报告呢。”
“辅导员也在呢,喏,那个角。”
“嘿,小温院长,恭喜高升,有什么小道消息不?”
“是啊温哥,别藏着掖着。”
“是不是和百山的传闻有关啊。”
“那不都是都市传闻么,您还信这个啊。”
温言垂眸,假装思考,故作深沉。
“当然。”
一圈老师都聚精会神等后半句,没成想温言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要给大家涨薪了~~”
“哈哈哈哈哈,活该学生们都喜欢你呢,这说心坎里了。”
一群教书育人的老师,只以为这么大的阵仗,只是演习或者特殊活动的装扮。
灯光骤然暗下,打在台上。
帘子自动拉开,露出两排桌椅,但看不清面容。
“为开展特殊人才培优计划,所有师生,在校人员,未得批准,不得外出,一周后执行,请各位老师自行调整课业安排。”
此话一出,老师们也觉得疑惑。
“这又闹哪出?”要去开报告的老师是个业内大牛,极具声望,做事总是一丝不苟,看了眼表,收拾着提包,看样子准备往外走。
“行政一看就不教课,这都马上放假了,限制外出真麻烦。”
“动科院正准备带孩子们实习呢,这得了,又多了一层手续。”
“校领导每天都像脑子被门夹了。”
窃窃私语愈演愈烈,诉说着老师们的不满。
“有什么问题吗?”台上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像在耐心等老师们讨论。
“这项决策我不认为合理,学生应该保持自由,才是更好的培优!”业内大牛穿过一排人,正好走在走道上,高举左手,激昂表示自己的看法。“闭门造车,不切实际。”
枪声响起,断掉的胳膊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到前几排,掉在小桌板上,是扫射。
血雾飘荡,他的肢体以诡异的姿势倒在走道上,破碎的眼镜下,是震惊和愤怒的眼神。
还没来得及拉上拉链的公文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沾上飞溅的血液。
“啊!!!!!!!”离得最近的年轻女老师目睹全过程,也是第一个有反应,失声尖叫。
下一秒子弹穿过,她还保持着尖叫的嘴型,已然没了呼吸。
“有无问题?”台上又问了一次。
但这次鸦雀无声。
“散会。”
在工作人员驱赶下,老师们这才急切的逃离,纷纷绕过这边,连一个眼神都不敢分向这边。
温言老师走到业内大牛老师尸体的附近,轻轻蹲下,捡起散落在公文包外的东西,小心避开血迹。
是一篇他的学生写的论文,打印的规规整整,上面有潦草但非常细致的红色批注,句句都有详细的修改痕迹,但可惜大部分被更红的鲜血遮盖住了。
细长的手指将血迹推开,应该是想看到批注是什么内容,字迹循着血迹一并晕染开来,仔细端详也看不到。
报告厅的人悉数走完,只剩下了看论文的温言和收拾遗物的教务处处长,黑黢黢的枪口,随着他俩的一举一动而改边瞄准。
温言好像什么也意识不到一样,自顾自挑走了基本批注较多的论文页,达在一起,站起回头撇了一眼枪口,双手举起纸张敷衍的示意。
随后随手放在桌上。
此时武装人员的肌肉紧绷到了最大,随时可以子弹脱壳。
温言弯腰轻抚眼眉,合上双眼,干完这一切,才拿起论文,不紧不慢走出报告厅,紧跟其后的教务处处长,眼底满是通红,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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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些老师又不得不再次在报告厅相聚。
这次明面上没有了强力的安保,就好像是普通的会议,自上次起,他们再没有见过台上的高层,日常只有管理者,他们并不干涉正常教学活动。
“别干坐着了,下去随意拿点批改吧。”银狐的声音在最后的控制室响起。
报告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