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虽然在发现超市是块宝地后就猜到不会太平，但凌润秋还是低估了其他基地的速度。
所以几天后，拎了四块石头下山准备布阵，却见到一群大摇大摆，拽到仿佛在逛自家公园的幸存者时，她眨眨眼，着实有些惊讶。
脸皮都这么厚的吗？
——
那天被沈清救下后，凌润秋就对缓解关系这事彻底死心，开始全力寻找新的基地，准备在开扩更大更舒适的生存空间。
然后她就发现了块宝地——超市。
说来也没有多么意外，作为重尸盘踞多年，无人敢靠近的巢穴，沾点天灵再正常不过。
超市周遭建筑状态还行，再加上这里距离老家山洞较近，凌润秋当机立断，决定在这里发展。
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闭关。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她法力尽失，可不代表修炼方式和技巧也忘了。凌润秋探查过，人杰地灵，倘或顺利，她只需要打坐一天，就能快速突破首层，练回部分功力。
但是否能回到上辈子的境界，以及是否需要，得看后续发展。
凌润秋非常现实。重回最高峰不是那么容易的，前辈子她天纵奇才，全心全力，吃了多少苦才拿到那份成绩，得以在三界留名。
什么东西到了手，也就祛魅了。这一辈子，相比于耗尽心血练功，她更想搏一个中上，之后安安稳稳地建基地，踏踏实实地当摆烂咸鱼。
至于修炼，等将来闲来无事又想不开的时候再说吧。
但是闭关的事情却并不顺利，除开环境恶劣食物紧缺等外界因素，还有一个最大的障碍。
沈清不同意。
对此，凌润秋实际上有些不满。
在她前辈子，四处青山绿水，随处一坐就能日行八万，根本不需要像现在这样挑选。
何况，她只是希望沈清来当个保镖，操心操心自己夜间的安全，好叫自己这个被猫玩弄的猎物不会像超市里似的，死在别人手上。
再说，在她上辈子，修仙可是正事，谁会不支持。
但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伙伴既然已经明确地表示了拒绝，她就只能坐在洞口，拿着万分难吃的压缩饼干，眼巴巴遥望超市。
她想念红烧肉，酱爆茄子，西红柿炒鸡蛋等等。
身后传来脚步和拖动物品的声音，悉悉索索，缓慢靠近。
过了会，凌润秋旁边的地上猛然一声轻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扔了过来，散出淡淡血味。
她转过身一看，是被打死后拖回来，大卸八块的巢穴。
刚刚沈清就在研究这东西，举着刀，样子非常严肃，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凌润秋。包括拒绝她请求的时候。
想着男人将肉块扔到门口自有道理，她双手撑在身后，移动身体往旁边挪了挪，腾出空后，又单手撑头，转回去了。
身边再次传来几声轻响，如果细听，还能捕捉到来自人的，有些粗重的呼吸。
可惜，这会坐在洞口，凌润秋专心致志，眼里只有那块不能被利用的福地。
她被耽误的八千八百八十八份法力……
提到法力，就想起前世，想起前世，立刻想到摆烂生活，再结合现在受制于人的处境，傀儡师撇撇嘴，捞过身边一颗小石子，用力向右扔去，砸穿了扒拉在阴影里，想趁黄昏偷袭她的丧尸的脸。
?
再回神时，身边多了个人。
男人坐在肉块堆和她之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神色平静地开口。
“不用管它。”
没听懂，再加上心情不好，凌润秋没有回答的想法，只是顾及沈清男主的身份和自己的结局，闷闷地挤出一个“哦。”
她感到有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不过只是一瞬，很快又移开，不知落到哪处。刚刚的察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沈清：“超市里的重尸有一定年头了，在丧尸群体里也算有知名度，把它们头头的尸体放在洞门口，其他的小喽啰闻见看见，自然不敢靠近。”
这倒是个新奇的想法，凌润秋没见过丧尸，之前的职业又和操控活物死类有关。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点兴致，头支棱起来，转头看向身边的沈清，语调也有了活力。
“他们还有脑子？”
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并没有回视，反而像是刻意地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手环，眉头微展，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
“有吧，不过具体有多少，是否达到一般动物标准，还没有人观察统计过。”
凌润秋的眼睛都亮了，一瞬间，各种想法在她脑子里翻飞。
没有人做过，那岂不是意味着，这是一个崭新的未经探索的新材料，各种招式和技法都有待开发。
如果弄透弄好了，不仅能在决斗中出奇制胜，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幸运点，还可以开辟属于自己的宗门，名留青史。
一阵风过，带起点风沙，铺到凌润秋的脚边，飘出十万八千里的思绪这才回笼。
看着面前好不容易才有一次的正常天气，和看不到尽头的荒芜，她卸了力，又抱住膝盖，窝过去了。
有机会又怎么样呢，这里已经不是修真界，没有人和她切磋，也没有代代传承保存的名人记录。
甚至，她现在连功法都没有，何谈控制研究呢。
她无精打采：“哦。”
身边人的呼吸声又重了，在那几秒里，凌润秋感到数次看过来的目光，不过每回都很短暂，叫人搞不懂是什么意思。
她没搭理，默默丧着，沉浸在法力亏本的悲伤中，不可自拔。
反正自己既没问为什么明知危险还叫她去超市，也没故意掉脸不回应沈清的话。对方要她死，自己还耐心回复，仁至义尽了，想来往后男主也不至于因为这些事心生怨恨。
既然开始发呆，身边人欲言又止了几回，她自然就不知道了。
过了半晌，男人的声音才又响起来，这次和往常的不同，有些僵硬，还带着些无奈。
“你真的要去超市里打……坐？”
听话头似乎是有点意思，凌润秋立刻来了精神，转头看向身边人，用力点头。
这回，沈清转过来看她了。见到自己真切激动的目光，男人张了张嘴，又猛地收住皱眉，看上去非常苦恼。
凌润秋又不爽了，这一回程度更深，让她控制不住地在脑子里吐槽沈清，且越想越歪。
就麻烦对方干个看大门的活，有那么小气吗，这都不愿意？
怪不得女配要拿他的手环，除开控制因素，原来男主本人这么鸡肠，没有把柄真的一点都不愿意帮。
眼前的沈清喃喃开口：“你最近又在搞什么，难道真的被人控了。”
凌润秋：……又在说什么鬼话。
她一个满级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