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摸了....啊啊啊啊!
时今熠的酒还没有醒,脑袋迷迷怔怔的。这会正对上齐隼的眼睛还愣了半晌,在这道威胁的眼睛里,后知后觉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
他竟然......摸了.......
齐隼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时今熠瞪大双眸,双颊飞速染上红色,连耳后都弥漫上了红晕。
羞耻!简直羞耻!
“我可以解释。”时今熠吞咽了下,小心翼翼举起双手,“我还没醒酒呢。”
“什么也不知道的。”
齐隼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恨不得缩起来的人。半晌,意味不明地嗤了声。
怕人不信,时今熠忙装作又要晕的模样,倒在齐隼的肩膀上拱了拱,“哎呀哎呀,我的脑袋好疼啊。”
齐隼:......
好一个无赖。
时今熠喊了几句,没听话声响,着急地将手掌的红痕摊给齐隼看,“我的手也疼得厉害呢。”
齐隼扫了眼,只见那皮薄的手掌心里果真多了红痕,估摸着是刚才拍桌子的时候伤到的。
那点力道,也会伤着。
娇气。
时今熠见人不说话,意味齐隼知道自己功劳极大,就是醉酒做错事罢了,不算得什么大事,只当原谅自己了,大大松了口气。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刚才他竟然坐在齐隼的胳膊上对话。如今他埋进齐隼的肩膀里,就像被抱着一般。
很奇怪的感觉,他长这么大除了幼时,还从未被人这样抱着过。
时今熠的脸颊靠在软和的毛皮上,鼻尖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热乎的雪松味。他悄咪咪睁开眼睛望着人,看见齐隼高挺的鼻梁和流畅坚毅的下颚。
齐隼高大,肩膀宽厚,靠着实在是一个好选择。时今熠本来是装头晕的,但随着晃悠悠的步伐,眼皮子便开始打架,最后竟然双眼一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耳旁的呼吸舒缓下去,齐隼的步子一停,垂眼往怀里看去。从他这个角度,正好看见时今熠半边脸庞侧躺在他的肩头,脸颊的软肉都被挤压,在黑色的皮毛里更加雪糯可爱。
齐隼移开目光,抬手把大氅笼在怀中人身上,往营帐中走去。
营帐内早有人打点好,灯火通明,热乎得很。侍候的人老远见齐隼抱着时今熠进来,打起帘子便低着脑袋,等人进去了才下帘子离开。
齐隼把人放在卧榻后,站在一边,垂眸看着榻上的人。
到了熟悉的被窝,时今熠不用清醒便已经熟练地抱着熟悉的被子,整张脸都埋进去,恨不得与被子融为一体。
睡得倒香。
齐隼观摩了好一会,最后将目光落在时今熠的手掌上。片刻后,抽开旁边的屉子拿出伤药膏,坐下拉过对方的手。
指尖刚握上时今熠的腕子,入手便滑腻柔软,像是浸过温润的羊脂玉,一点粗粝也无。
怪不得稍些力气,便通红一片。也不知大周是如何养的,竟将一届男儿养得如此骄纵又娇弱。
齐隼挖出药膏,将膏药抹在现下变得有些红肿的手掌心。动作已算轻柔,闭眼的人儿却还是察觉到疼,蹙着眉嘟囔。
“疼......”
齐隼听了并不减力道,待到揉完这才放开。擦拭好手起身,步行到帐外,卓克已在旁边等候,旁边还跟着个红眼小厮,看样子是时今熠的。
“进去。”齐隼昂首并无多说,阿砚很快跑进去。
卓克这才走到齐隼身边,接过对方的帕子,低声道,“可汗,猎物入套了。”
齐隼轻应了声,抬脚走去。
时今熠并不知这些事,正呼呼大睡过去,直到第二天巳时被脑袋疼醒。
“少爷,是头疼吗?”阿砚老早就候在一边,听床榻有动静,忙过去问。
“嗯,头疼得厉害。”时今熠最怕疼了,昨日一碗酒喝得豪迈,如今一觉起来全给交代了。
“喝点醒酒汤,一直温着呢。”阿砚拿东西让时今熠靠在床头,端来汤药。
“不喝。”时今熠一瞧,立刻闭嘴闭眼装睡。可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汤药看着不苦,实则也不好喝!
阿砚早料到了这茬事,忙说,“少爷,里面加了甘草,必不会苦的。若是您不喝,头估摸着会越来越疼的。”
时今熠听了撩起眼皮看了眼,捂着脑袋慢吞吞说,“真的?”
“当真。”
说到这个份上,时今熠只好端过,小心翼翼地盯着碗面,拿起调羹吹了下,尝了味道。确实不苦不奇怪,这才放下心,全部喝下去。
喝完也不能立刻好,时今熠便躺在床头,眯着眼。倒是阿砚扭扭捏捏地站在原地,一副想问不敢问的架势。
“怎么了?”
阿砚咳了声,凑到时今熠旁边小声问,“少爷,昨晚你为什么要喝那碗酒?”
他家少爷他最清楚,在京城宴会上都是不喝酒的,平日里更是看见酒就跑的人,怎么会突然喝上酒?
有事情!
时今熠听了扭过身,不肯看着阿砚,含糊道,“想喝就喝了呗。”
骗谁呢!
阿砚不怕地凑过去,说出心中猜想,“是不是那封信?”
“什么信?我不知道。”时今熠拿被子盖住脑袋,瓮声回应。
见状还有什么不懂的,定然是信里说了什么。他就说呢,那信少爷看完就偷偷消灭,不给他瞧一眼,也只字不提。
原来是这样。
“少爷,是不是京中各少爷都在问你打败狼王没?”
时今熠一听,在被窝里瞪大眼睛,还嘴硬,“胡说,哪有这回事。”
阿砚得意地哼哼了声,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家少爷在和亲前,可是在一众兄弟面前大肆宣扬了一番。
“放心吧,我这次去一定会打败狼王,让他看看我的厉害!”
不仅如此,还特意书信一封塞在圣上的枕头底下。现如今,大抵熟悉的人都知道了,他家少爷的鸿鹄之志。
可他家少爷自打来这里之后,就忘了这回事。若不是前几天那封信,估摸着早就把这件事请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真相大白。
阿砚不免叹口气,在京城中怎么听狼王都是一个片面的人物,多厉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