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游泳
说起来,自从到了杜家,偌大的小岛庄园里除了杜酌慕安算是杜旧棠家人,李栗酥还没见过其他“家人”模样的人。
便是慈善晚宴那天,杜家也没有长辈或亲戚出席。
这不符合一个“豪门”的标准。哪个豪门没有七大姑八大姨,再不济也有个泰山北斗式的长辈坐镇,给下面的小辈施加压力,磨砺心志。
而杜旧棠的身边,一个也没有。
联想管家说的杜旧棠十几岁创业,难不成永恒国际控股集团,一年租金近一个亿的小岛,以及这偌大的庄园,都是杜旧棠一个人打拼来的?
这可真是孤家寡人,天煞孤星。
直到“杜新弟”的出现,这名字一听就跟杜旧棠有点关系,一个旧,一个新。杜旧棠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位“新弟”的求见。
李栗酥并不是很好奇,跟他又没关系,所以转头就忘记了这茬。
因着养病,这几日杜旧棠只在庄园待着,连带着李栗酥不用去办公室当吉祥物,有了自由活动的时间。他一大早醒来会吃个早饭,然后去外面溜达一圈,回来时杜旧棠要么在客厅看报,要么在书房忙些紧要的工作。
李栗酥去洗洗内裤,喂喂猫,在庄园慢悠悠溜达。
杜旧棠忙完了,就会召唤自己的“小奴隶”陪玩,也不干别的事,看书或者斗嘴。杜旧棠出去时,李栗酥也要跟着,两人穿过午后繁茂的花园,在水边逗留,看红蜻蜓停在小荷尖尖上。
鲜有人去的玫瑰园打理得井井有条,杜旧棠带李栗酥去了空置的小楼,说:“下个月,这里还会举办一场宴会。”
“什么宴会?”
杜旧棠笑而不语。
李栗酥此时不知道,那是他的生日宴。
杜旧棠指着角落的钢琴,“会弹吗?”
李栗酥摇摇脑袋,他哪有条件学钢琴,这是有钱人家孩子才有的爱好。
杜旧棠长腿信步走到钢琴前,骨节分明的五指掀起琴盖,指尖随意在黑白琴键敲下一串流畅优美的音符,“过来,我教你。”
管家命人搬来一只琴凳,李栗酥坐在杜旧棠旁边,看他修长的十指在琴键上飞舞,悠扬轻缓的乐声如同蹁跹的水晶蝴蝶飞出白色格子窗,缭绕在玫瑰园上空,与盛夏的晚风交织。
很难得的,李栗酥没有觉得杜旧棠在装逼。
一个愿意教,一个愿意学。
只是李栗酥学得手忙脚乱,一会儿踩到杜旧棠的脚,一会儿碰到杜旧棠的手。
杜旧棠轻叹:“这种时候,你还想着吃爸爸豆腐。”
李栗酥:“……”他后悔没有踩狠一点。
十七岁的少年很容易受打击,李栗酥撂开手,“不学了,学这个又不能当饭吃。”
杜旧棠按着琴键,语调与音调一样轻慢:“是不能当饭吃,却是一种社交技能。”
“你还需要这种技能?”以杜旧棠的身家,李栗酥不认为他需要用弹钢琴来证明自己。
“我又不是生来就坐拥千亿身家。”
李栗酥一愣,“杜先生,当过鸭子?”
“……”杜旧棠皮笑肉不笑,“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少年瑟缩了一下,眨巴眼睛无辜道:“赶鸭子上架,也是鸭子。”
杜旧棠说:“那你现在也是小鸭子。”
李栗酥哼一声,十分骄傲:“我是水鸭子,杜先生是旱鸭子。”
看着少年得意的小模样,杜旧棠只是笑笑。
而李栗酥越想越来劲,杜旧棠教了他钢琴,作为回报,他也要教点杜旧棠什么才是。
于是又一个午后,李栗酥穿着T恤大裤衩下楼,嗓音脆生生的:“杜先生,我们去泳池,我教你游泳。你一直是旱鸭子不行,下次掉水里怎么办?”
管家闻言,脸上闪过复杂神色。
杜旧棠扫一眼少年紧实、修长、笔直的双腿,目色深了几许,“你这身,有点淫/荡。”
李栗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低头看看自己,只是胳膊腿儿露出来而已,T恤都没脱!
李栗酥刚要骂人,杜旧棠已经吩咐管家:“给他准备泳装,要款式不那么淫/荡的。”
管家:“是。”
泳装不到十分钟送来,杜旧棠检查了一下,“就这身吧。去换上。”
李栗酥拎起闪闪发光的美人鱼套装,衣服缀满了亮片当鳞片,三米长的尾巴拖地,怀疑人生。这已经不叫保守,而是即将变异成传说中的物种。
“不穿!!”李栗酥坚决捍卫自己的穿衣自由。
最后李栗酥还是自己这身,杜旧棠换上泳裤,穿着白色浴袍走到泳池边。李栗酥偷瞄一眼浴袍交叉的深v领口,看在这么有料的份上,暂时原谅了杜旧棠的“戏弄”。
“我先游一圈,你看我动作。”李栗酥说着跳进泳池里,展开手脚,像只小青蛙快乐地洑水。
蓝幽幽的泳池,少年的衣服像水草,缠绕一具纤细柔韧、充满活力、白得发光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