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徐县令:“确实,秦王可以过问,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件事与你无关。”
沈宝儿要的就是这句话,瞬间腰板都挺直了,根本就不是方才那副样子。
这可把外面的百姓气得不行。
“不过,你沈姑娘并非禺山县百姓,如今是借住在这禺山县,如禺山的百姓不能容你,本官也只好将你的住处收回,沈姑娘还请自行离开。”
这是要赶她走!
沈宝儿这才明白了,今日这出戏的目的并不是要让她死,真正的目的是让她离开禺山县。
可离开了禺山县她还怎么给秦王当眼线,如何给秦王报信,原本因为上次的事情秦王已经对她不喜,再被赶出禺山县,她岂不是再无用处,要想再得到秦王的帮助,恐怕是更不可能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离开禺山她能去哪里?她还没有完成秦王交给他的任务,秦王现在断不会再见她。
“你们不能赶我走!你们不能这样!离开禺山我会死的!”沈宝儿惊恐地大声呼叫。
百姓齐呼:“滚出禺山!”
沈宝儿爬到沈然面前,哀求道:“王妃,你是我嫡姐,我离开禺山真的会死的,你帮我求求大家,让我留下,我保证再也不将禺山的消息告诉任何人,我保证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众人:“王妃,别信她!这就是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沈然叹口气:“你看,不是我不留你,是大家不留你。”
沈宝儿:“怎么可能,你可是王妃,现在禺山县的百姓的命都是你救的,你想做什么还不是都听你的?当初你能收留我,如今为什么不能再收留一次?我看你就是虚伪,你现在觉得我没有用了,你就将我抛弃!你好狠的心!”
她执意认为是沈然不肯救她。
沈然叹口气,知道现在的沈宝儿是让大家都很生气了,最重要的是沈宝儿根本就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她理解不了为什么沈然能得到百姓的支持,而她不能。
“你错了,当初并不是我收留的你,而是禺山百姓可怜你,收留的你,但你是怎么报答他们的?现在大家不想再让你留下来,也只能怪你自己。”
“赶出去!”
“赶出去!”
……
在大家的呼喊声中,沈宝儿被扔出了县衙大门。她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一个颀长清瘦的背影。
沈宝儿喉咙一涩,带着哭腔,娇娇弱弱唤了一声“林公子……”
林贺却不吃这一套,将一个包袱往沈宝儿的面前一扔:“沈姑娘还请自重,这些都是你的物品,还有这事王妃让我送给你的一份物品。”
包袱里能什么,不过是几套换洗的衣物,这些还都是星儿给她的,她来到这禺山什么都没有。
沈宝儿接过林贺给她的锦盒,打开,她瞬间就哭了出来,里面是当初她拿去找沈然换银子的发簪和手镯。
当初沈然明明说这些东西已经拿到当铺去了。
当然,换来的银子林贺并没有要,反而是自己为了过上好日子,全部挥霍掉了。
“你把这拿回去还给她吧,当初我拿这首饰是压在她那里给换了银子,如今我没有银子赎回来,这东西自然是她沈然的,我不需要她现在来可怜我。”
沈宝儿到这个时候还在嘴硬,她可以对任何人卑躬屈膝,但是她绝对不能,也不会在沈然的面前卑微。
在沈然的面前她永远是那个高傲的、跋扈的将军府大小姐,在她的心里,沈然永远是那个被将军府抛弃的弃女。
林贺只好将首饰收回:“随你,我也只是帮王妃带话。”
如今初寒料峭,出去的路远比当初她来禺山时好走多了。当初大雪封山,她是爬进禺山的,那时候差点丢了命,还好禺山的百姓救了她。
现在她离开的时候,身上至少是穿得暖和,只是抬眼望去,竟然觉得前路茫茫然一片,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林贺。”
沈宝儿突然叫住林贺,这次她没有故作娇弱的叫他林公子,而是第一次这样语气自然平淡地叫他的名字。
林贺没有回头,只是停住身形,依旧保持着背对着沈宝儿的姿态。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早些认识,没有秦王,没有沈然没有萧宁弈,更早一些,你会喜欢我吗?”
林贺一身虔布素衣,在这萧条的春天里竟然是沈宝儿唯一能看到的颜色。
林贺依旧不言语。
沈宝儿却痴痴地道:“其实我并不喜欢宁王,也不喜欢秦王,可是我能怎么办?我没有沈然那么聪明的脑子,也没有沈然的胆识,我只想找个能依靠的男人,我有什么错?”
沈宝儿一边说,一边哭,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委屈和心酸都要哭出来。林贺竟也没有走,就站在回去的路口。
“其实我也很羡慕沈然,凭什么她一生下来就是嫡女,就拥有一切?而我是一个庶女就该被轻贱,任凭我怎么努力都因为我只是庶女而失去资格?”
“我以为没有了沈然就好了,只要我变成将军府唯一的嫡女,我就能好起来,就能受到大家的重视,可是,父亲他依旧看不到我,他眼里只有沈然!”
“更可恶的是,我好不容易计谋成功了,她快要死了,她却脑子好了,不仅治好了宁王,还在这禺山生活得这么好,就算是在这穷地方,她也依旧受到百姓的喜欢喝尊敬,而我在哪里都是一直被人嫌弃。我也想变成她那样聪明能干!讨人喜欢!可我不会啊,没人教我这些,我娘只教了我如何讨好男人,如何靠男人生存,女人就该依附着男人而活,不是吗?为什么沈然她不是这样想的,偏偏却各个男人都想让她依靠?”
沈宝儿的哭声在这萧条的春天里变得格外的凄惨,她想不明白,这个社会教给她的她都努力在学了,为什么还是过不好。
“林贺,我知道你还是喜欢过我的,我知道,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后来你就突然疏远我了,是不是你也喜欢沈然了?”
林贺这才转身,看到了哭成了泪人的沈宝儿,但他眼里没有丝毫的心疼,只是觉得厌恶。
“请你不要再往王妃身上泼脏水,这事与王妃毫无干系!我不曾对王妃有过丝毫的非分之想!”
沈宝儿却哈哈大笑:“你看,我只是说一下,你就这般着急!你们都护着她!你们都护着她!!”
“那你就不敢承认你当初喜欢过我吗?”沈宝儿的声音带着破碎,她想知道,这对她很重要。
林贺依旧不言语。
“你好残忍,你们都好残忍,我们这一别恐怕再也见不到了吧。”
林贺依旧默默着。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可我是喜欢你的,我曾经想过,如果我不是在沈然之后认识你,不是沈然的庶妹,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民女,我们每天就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那该多好。”
林贺长长叹口气:“人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