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式神
门。
江葵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什么门?
为什么陆迟会在门后面?
"……那是什么门?"她问,声音有点抖。
式神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它说"她没告诉我。"
"她?"江葵抓住了关键词,"又是她?她到底是谁?"
式神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它轻轻叹了口气。
"你会知道的。"它说,"等你准备好了,你就知道了。"
"我现在就准备好了!"江葵有点急了,"你告诉我,她是谁?陆迟为什么会在门后面?那扇门到底是什么?"
式神只是摇头。
"时候未到。"它说。
江葵气得尾巴都炸了。
什么叫"时候未到"?
陆迟都失踪三个月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急。
急了也没用。
她松开抓住式神肩膀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好吧。"她说,"你不想说,我不逼你。"
她顿了顿,问:"那你告诉我,那扇门……在哪里?"
式神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你要去?"它问。
"是。"江葵说,"我要去找他。"
"你不能去。"式神摇头,"太危险了。"
"危险我也要去。"江葵说,"他是我搭档。"
式神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它又叹了口气。
"你跟她……真的很像。"它说,"一样的犟。"
它顿了顿,补充道:"她当年也是这样。明知道危险,还是要去。"
江葵皱了皱眉。
"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一直在说她像"她"?
"……门在哪里?"她又问了一遍。
式神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抬起手,指向摩天轮的基座。
"就在这下面。"它说,"基座的西北角,有一块松动的石板。掀开石板,就是入口。"
它顿了顿,补充道:"但是,我劝你别下去。"
"为什么?"江葵问。
"因为……"式神的声音有点沉重,"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出来的。"
江葵的心脏猛地一缩。
没有一个能出来的?
那陆迟……
"他……"她的声音有点抖,"他是不是……"
"我不知道。"式神摇头,"他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它顿了顿,补充道:"但是,我能感觉到,他还活着。"
江葵猛地抬起头。
"真的?"她问,眼睛亮了。
"嗯。"式神点头,"门后面的东西……很特别。进去的人,不会立刻死。但是……也出不来。"
它看着江葵,眼神很深。
"你要是想救他,就别自己下去。"它说,"你一个人,救不了他。"
"那我该怎么办?"江葵问。
"去找她。"式神说。
"找谁?"江葵皱眉,"又是她?她到底是谁?"
式神笑了笑。
"你已经见过她了。"它说。
江葵愣了一下。
见过了?
什么时候?
"我什么时候见过她?"她问。
"你会想起来的。"式神说,"等你拿到那颗牙,你就会慢慢想起来的。"
它顿了顿,补充道:"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等了四千年,终于等到你了。"它说,"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等等!"江葵伸手想抓住它,"你别走!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
但她的手穿过了式神的身体。
式神的身体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记住……"它的声音越来越远,"别相信……你看到的一切……"
"还有……"
"小心……殷昼……"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一阵风。
然后,式神彻底消失了。
只留下一点点金色的光点,在空气中慢慢飘散。
江葵站在原地,看着式神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动。
小心……殷昼?
什么意思?
殷昼……有问题?
江葵皱了皱眉。
她想起了面试那天,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殷昼那句模糊的"终于来了"。
还有……
式神说,"你已经见过她了"。
"她"是谁?
江葵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颗牙。
牙齿很凉,贴着她的皮肤。
这颗牙……是谁的?
式神说的"门",就在摩天轮下面。
陆迟就在门后面。
江葵深吸一口气。
下去吗?
式神说,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出来的。
她要是下去了,可能也出不来。
但是……
陆迟在下面。
她不能不管。
江葵咬了咬牙。
下去。
就算出不来,她也要下去看看。
至少,要确认陆迟还活着。
她转身,走向摩天轮的基座。
基座的西北角,果然有一块松动的石板。
江葵蹲下来,用手撬了撬。
石板很沉,但她还是撬开了。
石板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
一股阴冷的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淡淡的……硫磺味。
江葵的鼻子动了动。
硫磺味……
她在哪里闻到过?
对了。
陆迟失踪那天,她在城西工业区也闻到过类似的味道。
所以……
这里和城西工业区,是连通的?
江葵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洞里照了照。
洞很深,看不到底。
有台阶,一直往下延伸。
江葵深吸一口气。
她犹豫了几秒之后把手机揣回兜里,手脚并用,爬进了洞里。
台阶很陡,很滑。
江葵走得很慢,很小心。
越往下走,硫磺味越浓。
还有一股……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看。
江葵的尾巴在裤子里绷紧了。
她提高了警惕。
走了大约十分钟,台阶终于到了尽头。
江葵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她站在一个很大的空间里。
空间很高,看不到顶。四周是粗糙的石壁,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纹。
空间的正中央,有一道……门?
江葵眯了眯眼,仔细看了看。
那不是门。
那是一道……裂缝。
一道悬浮在空中的裂缝,大约两米宽,边缘像玻璃碎裂一样,参差不齐。
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在呼吸。
江葵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这是什么?
她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裂缝周围的空气在扭曲,像是被高温烤过一样。
硫磺味,就是从裂缝里飘出来的。
江葵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走。
她能感觉到,裂缝里有一股很强大的能量。
很古老,很混沌。
像是……能把一切都吞噬掉。
江葵往前走了几步。
越靠近裂缝,那股压迫感越强。
她的头开始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像是有很多人在说话,又像是风声。
江葵停下脚步。
不行。再靠近,她可能会撑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裂缝喊:"陆迟!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
只有裂缝里传来的嗡嗡声。
"陆迟!"她又喊了一声,"我是江葵!你能听到吗?"
还是没有回应。
江葵咬了咬牙。
怎么办?她进不去。
这道裂缝,像是有一层屏障,挡住了她。
她伸手试了试,指尖刚碰到裂缝边缘,就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
手指发麻,像被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