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58章恶魔
索恩翻找着木箱，很快从里面找到了一本泛黄的牛皮笔记本。
他快速翻阅了一下，发现这是一名巫师的手札。
据手札记载，这座房子是他们家族的老宅。
他们的祖上为了追求禁忌知识，主动与恶魔签下契约。而地下室就是当年签订契约召唤恶魔的原址。
恶魔赐予了他超越时代的智慧，也借他的手降临人间吞噬了无数灵魂。
后来他们的族人为了赎罪，将恶魔的本体封印于此地。
但恶魔挣脱了封印。
这对夫妻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在阁楼将恶魔封入另一维度。
日记最后提到，他已嘱托好友事后烧毁老宅以此毁掉传送门。
索恩合起笔记本。
显然，巫师的计划失败了。
老宅没有被烧毁。
而阁楼与地下室之间存在一个双向传送法阵。
索恩搜索着地下室，发现有一块区域灰尘明显比周围稀薄。
他靠过去俯身正要仔细查探，眼前却突然一花，再看时，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头顶是低矮的阁楼天花板，身边堆放着废弃旧家具。
格雷应该就是这样被传送到阁楼的。
索恩注意到墙壁上有一道血肉交织的裂口，正不断扩张。
还没来得及细看，身后忽然“轰”的一声，回头一看，地板塌了大半。
他往下看去，发现康斯坦丁他们已经快把二楼拆光了，半边墙壁连着屋顶都塌成了一片废墟。
整座宅邸外被一层黑色物质层层裹着。
而下方正在上演精彩2v1。
被附身的格雷抬手操控衣柜砸向康斯坦丁，后者闪身躲开。
查斯卡着格雷僵直的瞬间从身后一把扣住他，将其死死按住。
康斯坦丁迅速搬起一旁的梳妆镜对准格雷。一道漆黑扭曲的虚影从格雷体内钻出，挣扎着被拽向镜面。
【看来我们要赢了。】
埃博格感觉胜券在握。
然而就在这时玛丽嘶吼着猛冲上来，抱着查斯疯狂撕咬着。
“该死！！”查斯暗骂一声。
他一时腾不出手，格雷趁机挣脱。
查斯被力气大涨的玛丽一把推飞，翻滚数圈后半个身子悬在半空，双手抓住外露的房梁。
玛丽转头扑向康斯坦丁，康斯坦丁灵活地走位，始终把镜面对准格雷，硬是将那道虚影彻底吸进了镜子里。
他侧身躲开玛丽的扑击，抬手将镜子砸在地上。
镜面碎裂的刹那，里面瞬间传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
格雷昏倒在地。
索恩抬手射出蝙蝠钩爪勾住阁楼横梁，借着拉力纵身跃向查斯那边。
“就这点能耐？”康斯坦丁冷笑着嘲讽，把恶灵的注意力全拉到自己身上。
索恩落到查斯身旁，强咽下喉咙涌上的腥甜，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往上拉。
旁边的楼板突然塌陷下去，他身体一晃，差点没抓住查斯。
“再这样下去你会被我带下去的。”查斯突然说，“我不会死，你放手！”
索恩没吭声，咬着牙把他往上拖。
“埃博格。”
【来了！】埃博格隐身抓住查斯的另一只胳膊，和索恩一同发力将他拉了上来。
索恩脱力地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刚刚好像......”查斯刚要开口，就见康斯坦丁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
玛丽软倒在地，一团浓稠的黑气从她身上剥离，急速向上方窜去。
不好！
索恩脸色微变。
阁楼墙壁上那道裂口。
整栋屋子剧烈摇晃，一道庞大的漆黑巨影从裂口中缓缓爬出，现身在众人眼前。
它的的眼窝深陷，只有两个漆黑的洞。左额斜斜生出一只犄角，角身布满细密黑纹。枯瘦的指尖不断往下滴落浓稠的黑色粘液。
下一秒，索恩站在哥谭的街头。
他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耳边飘来了音乐声，眼前的街景缓缓铺展开来。
两旁的店铺飘出浓郁的咖啡香和面包香，孩子们在路边的草坪上嬉笑打闹，远处的韦恩大厦沐浴在阳光下。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埃博格？”
没有任何回应。
幻境？
索恩察觉到有人从背后靠近，本能地躲开。
迪克快步走到他面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索恩，怎么站在这发呆？我们约好去聚餐的，布鲁斯他们都在等你，不去吗？”
“什么时候的事？”索恩往后靠了靠。
“走吧，别让大家等急了。”迪克伸手想拉他。
索恩侧身避开，下一秒场景切换，他坐在椅子上。
长长的餐桌旁坐满了人，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
迪克坐在对面，朝他挥了挥手。而布鲁斯正和阿尔弗雷德说着什么。
“发什么呆呢？”提姆推过来一块蛋糕，“今天你生日，不会忘了吧。”
索恩看着蛋糕，愣神了一秒。
“我的生日？可是......”
还没等索恩说完，场景再次碎裂。
眼前站着一男一女，看不清他们的脸。
是谁？
男人看着他：“我们今天看电影，看完电影去吃你最爱的那家餐厅。”
“■■■，怎么了？”女人担忧地朝他伸出手。
索恩下意识后退一步。
不，这不是真的，
他从幻境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早已浸透了衣领。
恶魔缓缓抬起手：
[你的潜意识在拒绝接受美好。]
[为什么？]
[是什么铸造了你？]
索恩看到恶魔对着他抬手，直接发动瞬移离开原地。
下一秒刚才站的位置被一道黑色利爪撕开，地面豁开数道狰狞的裂口。
他借着法烛的微光四处搜寻，很快发现了昏迷在地的查斯。
康斯坦丁爬起来鬼鬼祟祟绕到恶魔身后，刚朝索恩甩了个眼神就被恶魔发现了。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对着恶魔嘲讽道：
“只会用幻觉骗人吞噬灵魂？怎么，被我说中了？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不是本体吧？”
恶魔发出一声刺耳嘶吼。
“急眼了？”康斯坦丁往后退了一步，嘴上却没停，“就这点本事，也敢叫恶魔？阴沟里的老鼠都比你体面。堂堂恶魔，只会用幻觉骗几个普通人混饭吃？说出去不怕同行笑话！”
恶魔抬手朝康斯坦丁猛拍过去。
康斯坦丁一边躲闪一边朝索恩喊道：“阁楼！”
两人边打边往阁楼退去。恶魔在身后紧追不舍，所过之处，尽数被腐蚀成灰